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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廚房門,正看到云霞吃完蘿卜在舔手,那是她吃好東西的經典造型,云妮不由笑道:“二姐,這蘿卜真那么好吃?行了,別舔了,菜園種了很多,過兩個月就有得吃了。”
“不是呀,以前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蘿卜,嗯嗯,像水果一樣好吃,脆嘎嘎的,就只差不夠甜,要是沾點白糖吃就美了。”云霞遺憾地說。
“你敢動阿奶的白糖,小心她捶你,好了,別說了,不然以后你連蘿卜都沒得吃。”云妮斜眤了她一眼。
云霞嚇得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幾下,看到沒旁人才放下心來。
把一個大水鍋刷洗干凈,坐上灶,然后往灶里塞了幾把柴,云妮打算燒洗澡水。
這時大伯和她爸一起從外面回來了,身后跟著那個神情淡漠的少年,少年手里提著他帶的行李,云妮隱約記得他叫伍再奇。
楊家一大家子正在院子里乘涼,看到一個陌生少年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楊秋生對楊奶奶說道:“媽,這是下鄉的知青伍再奇,隊里安排他到我們家住一段時間,這是他分到的糧食,你收到糧柜里,小心別給老鼠偷吃了,以后咱們家吃啥他就吃啥。”
楊秋生轉過身,征詢伍再奇的意見:“我們家也沒多余的房間,要不,你和三湖擠擠,他一個人住。”
伍再奇薄薄的嘴唇扯開一個微笑:“楊奶奶好,大家好,住哪間都行,麻煩你們大家了。”說完還躹了一躬。
太出乎云妮意料了,這冰一般冷的少年居然也會說客套話?
伍再奇劍眉下深邃的眸光一轉,看見帶路的小姑娘睜大墨黑的眼睛正看著他,不由得對她微微一笑,云妮便覺得一剎那間,仿若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云妮悻悻地摸摸鼻子,轉身接著燒火去了,自己看看男娃子就算了,居然還看呆了……她暗暗唾棄自己:就算他長得有三分大師哥的模樣,我也不該盯著他看那么久。
晚上進入了空間,她心情已經平復,照例在小屋子門外空地里練了一套拳,現在她只能練習些體修的外門功夫,這套拳路其實是駑獸宗外門弟子的功法,只能起個強身健體的作用,但于她目前的處境而言,聊勝于無。
練完拳,她照例蹲在田基邊上,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靈稻看,玉靈稻已經抽穗,靈米快種出來了,她這時才想起,稻子不脫殼可成不了米,難不成要連殼煮?這個偽農民又糾結起來了。
她憂郁地站起來,長嘆一口氣,這沒經驗就不會操作,明天得老老實實仔細觀察觀察,人家正宗的農民是怎么做的。
第二天一早,她提出更換工種,不愿去挖野菜,想上山打柴,經過大伯同意,爸爸審核,楊奶奶批準后,她就和一心要做獵人的四海出發了,楊再奇在旁邊附議,也得到了通過。
打柴三人組路上又碰到了紅梅,紅梅還想跟上,被她姐姐紅燕勸走了:“早上都講和你講好了的,一早就去外婆家拿東西,你一看見云妮就反悔,言而無信,下次你還想我帶著你出門?”
看著被姐姐拉走的紅梅一步三回首,云妮不厚道的笑了,她索性抽出隨身帶的一方小手帕,朝紅梅揮手告別。
第十章上山捉兔
第十章上山捉兔
山路窄窄的,長長的,從山腳往上看,一道道發黃的印記,烙在淺綠色的駝背上,像個之字扭來扭去。
上得山來,云妮已經汗如雨下,唾棄完不中用的小身板,又深切懷念自己的坐騎汗血獸,雖然它還是只幼獸,但日行千里不在話下,兼職上山扛個柴火,更應該是如履平地,她自得其樂地想,旋即又嘆了一口氣:她不在了,也不知便宜了誰。
電光火石一閃,便宜了誰?她試圖抽絲剝繭,那一絲半點的靈感卻倏忽游離。
她跌坐在山石上沉思,身體一動不動,腦海中卻滿是駭浪驚濤:是呀,她不在了,她的東西會便宜誰呢?宗門中,最得父親看中的除了大師兄楊云霄,就是二師姐劉湘君,據說她沒出生前,劉師姐在宗門得到的就是云妮的待遇,是個人人喜歡的小公主。
但既然有了真的小公主,假的自然也就不珍貴了,她瞬間明悟了,為什么小時候大師兄或者父親抱著她的時候,劉湘君經常躲在一旁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直盯著她,為什么歷劫前劉湘一反常態來找她,還一再要求看她歷劫時要穿的法寶,甚至于歷劫時紫光雷電出現時她唇邊那一抹微笑……
云妮心澀澀的想:無論劉湘君是怎樣辦到的,她確實是做到了,讓她流落到這爹娘也許一輩子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一時間心痛難忍,恨不得嚎啕一場。
坐在石頭上,云妮把臉埋在膝蓋上,膝上藍色土布做成的褲子吸收了她眼角沁出的淚水。
云妮臉上出現淡淡的不甘,卻在片刻后轉為堅毅:想讓我永隔仙途嗎?劉湘君,我們且行且看!且看沒有了我,你能走得多遠多高。你想讓我永落塵埃,我便讓你知道,什么叫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幾分鐘后,云妮悵然地抬起頭,卻發現哥哥們已經開始干活了。
伍再奇和四海上得山來就開始忙碌,一個負責上樹砍干樹杈,一個負責捆綁柴火,云妮看到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去看看上次那個陷阱。
走到陷阱的附近,她倒也不急著查看了,空山寂寂,四顧無人,她便閃身進入了空間,拿出已經在家挖好的山藥放在草叢中,拍干凈雙手的泥土,云妮才走過去看陷阱,陷阱里有意外驚喜,居然有只兔子,云妮喜出望外,今晚有肉吃了。
把山藥和兔子拿到四海捆柴火的地方,云妮微笑道:“四哥,陷阱有只兔子,我還挖到了幾斤山藥,今晚有好吃的了。”
“呀,云妮,還是你運氣好,我來幾次都沒看到有獵物呢。”四海也露出了笑臉。
“這山上還有兔子?不是早被捕捉光了嗎?”伍再奇也開了金口。
“沒有嗎?上次我們用陷阱逮到一只狍子,真香呀。”四海還在懷念狍子的味道。
“ 我們再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兔子?”伍再奇提出建議。
“找到也沒法子呀,它跑那么快,不好捉。”四海把最后一梱柴捆好,還往后退了一步,細看了兩眼,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只要有兔子,我就有辦法。”伍再奇彎腰撿起一塊尖銳的小石子,他信手一揮,石子“咄”地一聲插入十米外的樹干上。
四海瞪大了本來就不小的眼睛:“嘩,這手你得教我,練熟了,妹妹就天天能吃上肉了。”
伍再奇眼眸一暖:“好,教你,叫師父。”
俗語說:有奶便是娘。四海卻覺得有肉就是師父,他馬上爽脆地喊了:“師父!”
伍再奇居然真的應了,而且還伸手摸摸四海的頭,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違和的滄桑感。
對逮兔子很熟練的伍再奇,帶隊在一個小叢林中找到一條天然形成的小路,小路盡頭有密集的兔屎。
他抿了抿薄唇教起了弟子:“這種地方肯定會有兔子出沒,你看,地面土是松的,還有腳印,四十厘米以上的樹干都被啃過,而且它們喜歡成行的啃,這些都能證明這附近有兔子洞。”
“你們繞過那邊,找找看有沒有洞口,看到了就先試試拿長棍子捅,把它們嚇出來,我在這邊守著。”他眼神明亮,鎮定自若的指揮起來。
兩兄妹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股興味,繞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隱秘的洞穴,四海隨手折下一根棍子往洞口捅去,云妮背手旁觀。
不一會,前面的伍再奇大聲喊:“好,打到一只了,繼續,洞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