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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襄愣了一下,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終于突破了多年的瓶頸,那滯怠生澀的靈力運轉(zhuǎn),終于再次流暢通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玉襄頓時激動的跳了起來,她一把抱住了身前的少女,興奮不已,“我突破了!我終于突破了!”
風夕瞳微笑著抱著她,拍著她的背不住的答應(yīng)道:“我知道,我知道?!?
不過,她們并沒能肆意慶祝多久,因為一個陌生的少年落在了不遠處,就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她們。
他一襲紫衣,顯然方才那道紫光,便是他的元神所化。
只見他大約十七八歲,皮膚蒼白,五官俊秀,眼眸烏黑,卻隱隱透著一抹幽幽的紫色。
此刻他定定的凝視著風夕瞳,低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人類?妖怪?還是……半妖?”
風夕瞳沒說話。玉襄卻聽得很是莫名其妙,她拉住了風夕瞳的衣袖,奇怪道:“我們是人類——難道你是妖怪嗎?”
“人類……?人類怎么可能發(fā)的出剛才那樣的龍吼?”少年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但你們身上的確沒有半點妖氣……莫非是用什么法寶掩藏起來了?”
“什么龍吼?什么妖氣?”玉襄越聽越迷糊,她轉(zhuǎn)頭看向風夕瞳,低聲道:“阿瞳,他說的你剛才發(fā)出的那聲嘯叫嗎?”
風夕瞳卻道:“你怎么知道那是龍吼?你聽過?”
紫衣少年沒說話,他抬起手來,自腰間的儲物錦囊中拿出了一條白色的鞭子——那鞭子的手柄骨節(jié)森森,分明便是一節(jié)白骨,但鞭身卻附著著一層透明的鱗片,非魚非蛇,剔透如冰雕玉琢,寒氣逼人,邊緣薄而鋒銳,閃爍著的寒芒中,藏著一絲險惡的紫光,顯然有毒。
“自從真龍不在后,能修煉成龍的,除了鯉魚,便是長蟲。這是一條修行千年的白蛟化龍失敗后,以龍筋煉成的法器——白蛟鞭。”少年慢慢的撫過長鞭的鱗片,一剎那,所有倒伏的鱗片乍然豎起,瞬間化為千萬片利刃,兇惡的叫人看著,便遍體生寒。
“剛才在黃風怪里,我用此鞭向你打去,以你的修為,絕不可能抵擋得住。但那一聲吼嘯,卻讓白蛟鞭豎麟立時倒收,蛟骨蜷縮,瑟縮不敢直——只有龍威,才能讓它被壓制的如此徹底?!?
“這是好東西?!憋L夕瞳盯著那根蛟鞭,神色有些出神,但她還記得自己要說些什么——“但我是人類。”
她揖了一禮道:“千星宗弟子風夕瞳,不知是閣下是何方道友?”
紫衣少年又看向了她身后的玉襄,玉襄也依禮道:“上陽門弟子玉襄。”
“哈。”聽完了她們的自我介紹,紫衣少年似乎覺得很有趣的揚了揚眉毛,“我的運氣還真好,一出門遇到的便是如此名門中的名門弟子啊?!?
他懶散散的抱了個拳回禮道:“不知名的山野散修一名,見過兩位仙子。我叫……嗯,我叫白秋寒。”
“我是來找坐騎的。不過……技不如人,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彼囊暰€落在了風夕瞳手腕上,那被收服了的黃風怪化為流沙所流入的納芥鐲上,撇了撇嘴,“千星宗……據(jù)說你們門派里藏有龍珠,既然如此,你就算有以龍煉制的法器也不奇怪了?!?
說到這里,他很不甘心似的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我的白蛟鞭已經(jīng)可以橫行一方了呢,結(jié)果一出來,就碰見了龍……我說,你們名門大派,都這么豪氣闊綽的么?”
玉襄感到他出現(xiàn)之后,風夕瞳的身體不知道為什么就已經(jīng)不易察覺的繃緊了起來,似乎在準備隨時出手——玉襄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不大明白她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這個少年的言行舉止間雖然顯得有些敷衍傲氣,但……并不像是壞人。
不過,風夕瞳比她的江湖經(jīng)驗要多的多了,她如此反應(yīng),一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因此,玉襄就不再說什么了。
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并不受歡迎,因此說完之后,他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風夕瞳,十分干脆的轉(zhuǎn)身離去了。
風夕瞳微微動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玉襄幾乎以為她就要拔劍了。但最終,她只是看著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紫光,就此遁向天邊,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玉襄終于可以開口詢問了:“怎么了嗎?阿瞳?他有什么不對么?”
風夕瞳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很可能是魔教之人?!?
玉襄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在山上聽師兄和師尊提起過魔教。它是邪道中勢力最為龐大的一個門派,正經(jīng)名稱叫做伊旬教。
正道講究陰陽調(diào)和,乾坤相抱,吸取日月精華,便行俠仗義,反哺世間盈虧不足。但邪道認為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與萬物爭搶天地之造化,你多一分,我便少上一分,因此個個都是滿手鮮血。
燒殺掠搶,濫殺無辜,手段狠辣,詭計多端,擅長各種陰謀,殺害其他修士,搶奪法器和丹藥,濫殺妖獸奪取內(nèi)丹,非??蓯海址浅?膳?。
玉襄一直都覺得……那應(yīng)該是些很兇惡的人,就像是前世的那些黑社會一樣,又或者像是危險的逃犯,謀財害命。
可是剛才那個少年……
他真的如此可怕嗎?
下山前,師兄們也告訴過她,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話,也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除非是和門派相熟的其他宗門弟子。
一般來說,每個門派的弟子下山游歷時,都會穿著能夠表明門派身份的服裝。
雖然這種身份可能會引來門派仇家,但更多的是能震懾宵小,總的來說,還是利大于弊。
每個門派的不同分脈,衣服制式可能有些不一樣,但同一門派的衣服上卻有著一樣的特點,比如天地盟的云紋,元陽宗的火紋,還有他們上陽門廣寒峰獨有的碎月紋。
但玉襄一下山就換上了凡間裙衫,單從外表來看,誰也看不出她是上陽門廣寒峰的弟子。
而風夕瞳,因為玉襄的衣服太多了,一個人根本穿不完,便也換下了繡著千星宗簇竹紋的衣服。
說起來,師兄們有些怕她太過害怕,也安慰過她說其實邪道中人也沒那么好遇上,玉襄也是這么覺得的——這種小概率的事情,除了穿越這件事外,玉襄從沒遇見過。
結(jié)果……一下山就這么不經(jīng)意的,碰見了?然后……什么都沒發(fā)生的,就這么過去了?
玉襄眨了眨眼睛,覺得有點奇妙,可既然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她也就很快將那個少年拋到了腦后。
不過這個經(jīng)歷,她決定今天晚上要給師尊寫信告訴他這件事情。另外根據(jù)大師兄的吩咐,她還要三天一次的給大師兄發(fā)平安信,告訴他她現(xiàn)在在哪里,然后接下來要去哪里——這就像是保險一樣,如果有一天她不幸失蹤,門派會派人出來,沿著她所留下的最后的地址前去搜索。
對于外出游歷弟子的安全保障,每個門派都是非常重視。不過,三天報一次平安這種事情,是大師兄放心不下她,特地囑咐她要做的,倒不是門派規(guī)矩。
玉襄雖然覺得麻煩,但想到大師兄那張嚴肅的臉,和如果不照做的后果,就一陣胃疼。
不過,現(xiàn)在風夕瞳已經(jīng)收復了她想要的黃風怪,玉襄也如愿以償突破了瓶頸,該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正好可以放松去玩。玉襄一下就想了起來,她們之前約好了要去西方的小鎮(zhèn)看看,有沒有金發(fā)碧眼的番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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