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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先贏了再說。”

武德頓時有點不滿道“伏凌又沒修無情道，怎么搞得跟你一樣，就不能態(tài)度好一點嗎？”

玉襄歪了歪頭，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師兄，你是喜歡蘅鹿女修嗎？”

武德瞥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子……這么多人的面前，若是被拒絕了，臉上該有多不好看……？若是輸了……豈不是，要變成一個笑話嗎？我跟她自小認識，她又是一個那么驕傲的脾氣……”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玉襄道“她既然這么做了，就應(yīng)該承擔相應(yīng)的后果。沒人必須要為別人的‘面子’退讓，伏凌本就有拒絕的權(quán)利。”

“……雖然，”玉襄頓了頓，“我很喜歡她的勇氣。”

可比起那當眾表白的勇氣，蘅鹿面對伏凌的長劍時，就顯得格外軟弱怯縮了起來。

那聲表白似乎打亂了她自己的陣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她很快就輸了。

“你，你……”蘅鹿怔怔的看著對面眉眼低垂著，收劍回鞘的少年，發(fā)覺他沒有多看她一眼，而語氣微微顫抖“你……”

見她如此，伏凌似乎思索了片刻，明白了她此刻的狀態(tài)特殊。

他說“我不會放水。”

“那，”一聽這話，蘅鹿的眼睛就猛地又綻放出了光，“也就是說，我若能贏過你，你就

會答應(yīng)我，是嗎？”

伏凌抿起了嘴唇，有些為難似的微微蹙起了眉頭。若是以前，他肯定會毫不客氣的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天道又不是你爹，趁早放棄吧。”

但現(xiàn)在，她算得上是他的朋友。而他已經(jīng)在別的地方學會了，喜歡一個人，即便對方什么都不做，都可能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又怎么忍心雪上加霜。

在他猶豫的時候，蘅鹿卻像是把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她立刻歡欣道“好！下一次門派大比，我一定會贏過你！”

伏凌“……不是。”

他的回答慢了一拍，蘅鹿已經(jīng)興奮激動的臉頰通紅，轉(zhuǎn)身跑下了擂臺。

但事情到目前為止，還算能夠收場。

元陽宗的長老惡狠狠的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然而當上陽門的傳統(tǒng)保留節(jié)目——心石留字出現(xiàn)時，伏凌看著之前他未能忍心消除的，依然是玉襄所留下的“劍”字，抿緊了嘴唇，將手放了上去，幾乎發(fā)了狠一般，瞬間抹去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手懸浮在心石前，卻皺著眉頭，想著等會兒要去找蘅鹿，該如何拒絕她。

自己的心意，和該留下什么完成任務(wù)的思緒混雜在一起，伏凌不經(jīng)意的抬起頭來，卻正好對上了玉襄不閃不避，明明白白望來的目光。

他心中一顫，手不小心就按了上去。

心石通靈，幾乎是瞬間，便在伏凌自己都理不清的紛雜思緒中，精準的提煉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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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石暫時被師長們收回了。若是真的把“心有所屬”這四個字擺在山門擺上一百年, 對蘅鹿來說，未免有些過分。

若是伏凌真的對她有所情愫，直接答應(yīng)便是，又何必寫什么“心有所屬”？這是對她的拒絕，卻偏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沒有給她半點面子。

蘅鹿當時就直接暴怒而起，氣的哭了出來“伏凌！你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

她氣急而走, 元陽宗的長老更是直接拂袖而去, 本是聯(lián)絡(luò)感情而舉辦的盟會, 卻差點導致元陽宗直接翻臉，也是叫掌門十分頭疼。

如今儀式結(jié)束, 掌門和一眾長老看著面前的心石, 還得想個解決辦法。

玉襄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合, 沒有什么經(jīng)驗, 便只是沉默，間或還有些出神。

她現(xiàn)在只想著去看看伏凌的表情。

雖然剛才也瞧見了, 但那種表情——那種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少看一秒簡直都是一種莫大的損失。若是把那種表情放在太逸的臉上, 就更顯出不可復制的珍惜——難得見他如此出糗，又如此失態(tài)。

即便是修了無情道的現(xiàn)在，她都忍不住的眉眼柔和, 唇角想要往上翹起。

“咦。”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了一聲驚疑的輕呼。玉襄回過神來，抬頭望去, 卻見好幾位長老試著抹去心石上的印記，竟然都無法成功。

就連掌門都蹙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按理來說，心石是不可能對抗長老這種級別的修士的，除非……是因為這里是太逸的幻境。

一切都是他神識內(nèi)的映射，他心中要寫“心有所屬”這四個字，那么或許就連太逸自己過來，都改不了。

眼見著幾乎所有的長老都試了一遍，玉襄想了想，也走了過去。

她剛站定在心石面前，還沒抬手，就見上面的字忽然變了“我心悅你。”

長老們“……”

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