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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瑛雙眼放光:“兩只都是我的?”
“嗯。”傅琛總覺得她面對美食才能露出點孩子氣的貪吃模樣:“慢點吃。”他吃一口白飯,再瞧一眼對面狼吞虎咽的小丫頭,竟覺得白飯也有一番滋味,不知不覺間便多添了一碗飯。
兩個人滿滿一食屜飯菜吃的干凈,唐瑛跟黃鼠狼似的啃了一堆雞骨頭,一只雞翅進了她的嘴巴再吐出來便是兩根細細的骨頭,連關節處的脆骨都啃的干凈,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你這副樣子丟進流民群里大約也餓不著。”他不由調侃。
唐瑛大嘆人生艱難:“你可不知道,流民群里搶食還容易些,軍中吃飯下筷子晚了可就要餓肚子了,而且各個都是搶飯高手,還膀大腰圓力氣不小,想要練就吃飽肚子的技能可不容易。”
見傅琛似乎又要露出同情的模樣,她連忙說:“別別大人,您可別再露出這副樣子了,我又不是小可憐,大家各憑本事搶飯吃,餓著肚子也是本事不濟,怨不得旁人。”如今回憶起來營里的時光,竟然如同隔世,當時大家嘻嘻哈哈互不相讓,每日如同斗雞一般過的興致高昂,不知道吹過多少牛皮。
往事如煙。
她轉了話題:“查的怎么樣了?找到那個中年宮人了沒?”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慶賀作收與文收破萬,本章發兩百紅包。
寶寶們明天見!
第八十五章
獵宮留守宮人外加后宮嬪妃帶來的宮人, 是個龐大的數字。
南齊帝將追查中年宮人的事情交給了姚娘, 并且下了封口令,在嫌犯落網之前不宜聲張,他轉頭便帶著眾臣繼續冬獵。
“現在就看姚姑姑的本事了。”他現在回想中年宮人的背影,但唐瑛卻是與她打過照面的。
傅大人熱切的提議:“真是忙糊涂了,你畫個那中年宮人的正臉, 姚姑姑也好辦事。”沒憑沒據, 既不能針對大長公主把她身邊所有的中年宮人都抓過來,更不能擴大范圍把獵宮所有的中年宮人都拘在一處慢慢拷打審問,也實在有點麻煩。
“大人確定……讓我畫那中年宮人的畫像?”唐瑛古怪的看了傅大人一眼,暗自思量他對自己到底抱有怎樣不切實際的幻想啊?!
傅大人是個行動派, 提起此事立刻翻箱倒柜在帳篷里找出筆墨紙硯,不惜紆尊降貴替她磨墨:“你趕緊洗洗手過來畫。”
唐瑛磨磨蹭蹭,總有點于心不忍, 怕自己嚇到了見多識廣的傅大人, 被他再三催促不過,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去, 墨汁飽蘸, 架勢擺的挺足,一筆落下去就知道要糟。
她信馬由韁畫的挺快,一盞茶的功夫就完工, 余光瞥見傅大人一言難盡的表情,心虛的說:“誒誒是你說讓我畫的……”
傅大人指著畫上那張看不出來眉眼特色的人臉:“我是讓你畫人像沒錯,可沒讓你畫張四方盤子里盛仨棗核啊。”
“棗核?”
傅大人指著她畫的眼睛嘴巴:“這難道不是棗核?就這副尊榮你覺得能侍候貴人?”連五官端正都算不上吧。
“這是簡筆畫!簡筆畫你懂不懂?”唐瑛總要維護自己殘存的一點尊嚴, 隨手再畫個不成形狀的發髻,勉強能看出來是個女人:“這樣也不行嗎?”自己也繃不住笑了。
“你行你上!”
傅大人接過筆,重新換了一張紙,低頭唰唰唰就畫了起來,片刻之后一張足以貼在南來北往的城門口的人臉畫像就擺在了案上:“你覺得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
傅大人不但畫了一張唐瑛的正臉照,就連旁邊都加了文字注解,完全是依照城門口的通緝犯畫像格式而來,姓名年齡祖籍口音連帶人物特點全都用小字在旁注解。
“我以后一定要奉公守法,不然犯在大人手里,只怕逃到天邊都能被抓回來。”唐瑛面無表情端詳自己的人臉畫像,越看越臭美:“還真別說,大人都沒瞧我一眼,居然就畫的這般傳神,難道我長的就不像好人?不犯一回法都對不住自己這張臉。”
“胡說八道!”傅琛忍不住用筆桿在她額頭敲了一記,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多瞧你幾眼,難道你就會把我放在眼里?”
這個話題就有點危險了,唐瑛連忙轉換話題:“指望我畫出中年宮人的模樣難度太大,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她長的低眉順目,存在感很低,模樣極為普通,而且她從進屋之后可能就有意識的避著我,大多時間都低垂著頭,真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特點,居然完全想不起來。”
一個人不但存在感很低,還讓人找不到她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在宮里本身就是很離奇的事情。
唐瑛在影衛也混了不是一天兩天,那些收集情報的禁騎司影衛長的好的全進了各府邸,但另外有一種丟進人堆里就跟一粒砂落進了沙漠,專事喬裝盯梢之事。
“我敢肯定,她肯定不同尋常。”太過反常即為妖:“泰半還是大長公主身邊的人,她在禁騎司這么多年聽說帶走不少人。況且我與人無怨無仇,唯一結怨的就是大長公主,不但逼的她兒子被流放,還殺了她府里不少人,恐怕她早恨我入骨了。”
傅琛暗嘆一聲,知道她在逃避自己,但他從來都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哪怕知道眼前之人有一身的壞毛病,畫個人像跟五歲小兒一樣抽象,可是抵不住落進了他眼里拔不出來,還能怎么著呢?
“就算知道是大長公主派人做的,也不能直接沖進她的宮里搜人吧?無憑無據她也不是好惹的。”
唐瑛:“好好的冬獵本來還以為能出來玩幾天呢,就算是不能打獵,可也能帶傅英俊在林子里跑跑啊。”她回身往床上倒去:“算了算了,我還是繼續睡吧。”
傅琛拿她沒辦法:“你好好歇著吧,暫時先別出去,等姚姑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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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傅琛所說,姚娘接了這個案子,頭一個想到的也是大長公主。
她晚些時候過去拜訪大長公主,卻敏銳的發現大長公主以前急迫的態度隱隱生變,不但再沒提讓她聯系甘峻之事,竟然連禁騎司的事情都閉口不談,一味提起冬獵之事,倒好像突然之間就放下一切,學會享受生活了。
姚娘想不明白她的變化,卻覺得不大對頭,似閑聊一般提起馨娘,她卻道:“出發之前馨娘有些不舒服,獵宮又冷,怕她病的嚴重,便沒帶過來。你若是想她了,等回去之后去府里見她也是一樣的。”
她近來對大長公主格外上心,明明來的時候手底下有人見到過馨娘,沒想到大長公主卻矢口否認。
見姚娘沉默,大長公主笑道:“我聽說一個消息,說是有人中毒了,你不會是想栽贓給馨娘吧?”她眸光一沉:“姚娘,你可是公主府里出去的老人了,不回饋舊主就算了,居然還想著往舊主身上安罪名,這不大好吧?”
姚娘也知道此刻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當即陪笑道:“主子說的哪里話?我不過就是問問馨娘,以前備著的許多藥丸子都用光了,想找她再配些而已。”
大長公主冷哼一聲:“你沒這個心思就好。”她也懶得跟姚娘周旋:“反正你若非要本宮不安生,那本宮也要對不住了,說起來南越王那位世子模樣生的倒是不錯,與他親爹長的可不大像。”
她居然拿趙冀來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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