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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沒一會兒,鄭貝貝就看到了金發(fā)碧眼的外國數(shù)學家朝自己投來了贊許的目光,再看陳燦榮,他臉上也帶上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表現(xiàn)不錯。”等人走后,陳燦榮忍不住低聲說了這么一句。
鄭貝貝眉眼彎彎:“哪里,都是老師教的好。”
“就你嘴甜。”因為心情好的緣故,陳燦榮難得打趣了一句。
下午五點交流會照常結(jié)束,在國內(nèi)一眾數(shù)學大拿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陳燦榮帶著小姑娘施施然的走出了會議室大門。
整天研究學問的人,心中沒有那么多彎彎繞。愉悅之下,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從今天開始,以后再有這種活動,我就只帶你來。”
“……”鄭貝貝艱難的張了張嘴:“老師,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一共就帶了三個學生,你古學長今年已經(jīng)博士畢業(yè)了,你劉學長延畢,我現(xiàn)在身邊就只有你,以后不帶你還能帶誰?”陳燦榮反問。
有理有據(jù),無法反駁。
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邊跟屁蟲似的跟在他身后,鄭貝貝一邊小聲問:“老師,你說我有一天要是得罪了陸商學長該怎么辦?”
“陸商?”回憶起這個風頭正勁的小輩,陳燦榮皺眉:“你怎么會得罪他?”
實在沒法解釋具體原因,鄭貝貝只是含混道:“您就說怎么辦嘛。”
“這好辦啊,回頭我跟許老打聲招呼,看在許老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為難你一個小姑娘的。”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秉性如何,所以陳燦榮以為兩人的矛盾最多也只是口角爭執(zhí)而已。
“陸商都三十多了,你才多大,他一個大男人哪兒好意思欺負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鄭貝貝眉開眼笑。
把陳燦榮送到房間門口之后,小姑娘像昨天一樣坐著電梯下樓去看自己的狗。經(jīng)過顧樂安的分析,還有老師的袒護,她現(xiàn)在腰板也直了,底氣也足了。
鄭貝貝覺得,就算是立刻見到陸商,她也不用忐忑了。
于是,小姑娘就真的見到了陸商。
看著半蹲在那里,跟粥粥玩兒的不亦樂乎的男人,她下意識的抽了口涼氣,然后后退了兩步。
然而這小小的舉動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陸商,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過來。”
“泄露交流會成員的信息,我一定找你們老板投訴你!”恍然間明白了點什么,瞪了一眼旁邊坐立難安的酒店負責人一眼,再回頭看向男人的時候,小姑娘忍不住挺起的胸脯:“你是誰?我憑什么聽你的?”
“怎么,你躲了這么久,難道不清楚我是誰?”以陸商的聰明,怎么可能相信她的鬼話。
趁著男人起身的空當,鄭貝貝趕忙叫了一聲“粥粥”,等小金毛屁顛屁顛跑到自己身邊之后,她同樣也瞪了旁邊的托管員一眼:“隨便讓我狗接觸外人,等會兒我也要投訴你!”
托管員和酒店負責人聽到這話,哭都哭不出來。
他們也知道調(diào)監(jiān)控和讓外人接觸寄放在這里的寵物是違反規(guī)定的,但沒辦法,陸商親自找上門來了,他們實在是沒那個膽子反對。
本來以為一個小姑娘不會有什么影響,可誰能想到她這么年輕居然是跨國數(shù)學學術(shù)交流會的成員,天知道,九樓的那群學者,更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啊。
見兩個人如喪考妣,鄭貝貝算是稍稍出了口惡氣。見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轉(zhuǎn)眼就走到了自己面前,抓緊自己的衣角,強忍著逃跑的念頭,她盡量強硬道:“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就落入了男人的懷中。比起年少時期的炙熱灼燙,他如今的懷抱清冷了些,不止如此,上面還多了淡淡的煙草味兒。
鄭貝貝怔了怔,然后開始死命的把他往外推。
感覺到了小姑娘的掙扎,陸商鐵箍一般的雙臂越發(fā)收緊了。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揉進骨血,他聲音又啞又沉:“十八年過去,貝貝,我終于又找到你了……”
“這次……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在別人眼中那樣瘋狂那樣殘忍的男人,竟然忍不住,紅了眼眶。
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接著鄭貝貝不甚明顯的吸了吸鼻子:“……鄭先生,你認錯人了。”
“這輩子,看別人我可能會走眼,但看你,我絕對不會認錯。”自年少開始,小姑娘就是他所有的歡喜與救贖。貪戀的撫摸著她的發(fā)頂,陸商笑了。
饒是底氣十足,但面對著這樣的他,鄭貝貝還是輕輕的哆嗦了一下。
好半晌,陸商如小姑娘所愿,讓她從自己懷里掙脫了出來,只是男人的右手,卻死死抓著小姑娘的手腕,半點也沒有松開的跡象。
一旁的小金毛完全不知道這十分鐘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見鄭貝貝的注意力終于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它忍不住跳起來,尾巴一陣狂搖。
拉著小姑娘蹲下來,陸商先是撓了撓粥粥的下巴,接著他又把骨節(jié)分明的手放在了小金毛的脖子那里:“這東西還是十五年前顧招娣和鄭袁昊的孩子周歲的時候我送的,怎么就到你手里了,還給做成狗牌了?”
“這狗牌……呃,長命鎖是你送的?”鄭貝貝呆住。
這玩意兒,明明就在她家雜物間吃灰。不過想想爸爸媽媽對陸商的態(tài)度,她又覺得正常了。
怪不得,當時項圈做好的時候,爸爸和趙伯是那個反應呢。
心中有了計較,深吸一口氣,小姑娘終于鼓起勇氣和男人對視了:“那個……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哼?”陸商頷首。
“我叫鄭貝貝,今年十六歲。”鄭貝貝抿唇:“其實,我就是你口中的,顧樂安還有鄭袁昊的孩子。喏,這是我的身份證。”
鄭貝貝,女,十六歲,2006年生……
“唰”的一下,陸商臉色驟變。他握著身份證的手,上面的青筋也慢慢浮現(xiàn)了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扯了扯嘴角,男人抬頭看她:“你在騙我,對不對?”
“這都是真的,昨天我一見到你就跑也是因為爸爸媽媽跟我講過你跟貝貝姑姑的事。”小姑娘不急不徐,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怎樣,她突然就覺得眼眶熱熱的。
胡亂在臉頰上揉了一把,心中暗暗警告,在這么關鍵的時候,自己可不能這么沒出息。緩了幾口氣,鄭貝貝輕聲說:“我知道我跟那個鄭貝貝長得像,怕你誤會,我才那樣的。”
緊緊閉上眼睛,陸商胸膛起伏,急促喘息:“鄭貝貝!你不會想知道對我撒謊的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