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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此時早已經(jīng)自覺繞到辦公桌對面，順便無視掉了某人投來的狗視眈眈的不滿不滿目光。

許佳佳邁著小碎步進(jìn)來，只差同手同腳——這一天進(jìn)出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頻率快比她入職這一年加起來都高了，也難怪她如此不安。

“秦總您……您有什么指示？”

秦樓撐在辦公桌上的手指一抬，示意向宋書，“你帶個新人。”

“啊？”新人本人的許佳佳茫然抬頭。

“不用教太多，先從基礎(chǔ)的開始吧。”秦樓頓了頓，回眸看向同樣有些意外的宋書，他嘴角輕翹了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擒著宋書的身影，“告訴小組其他人，如果有時間也盡量配合——不管她想學(xué)什么都教給她，不許藏私。”

許佳佳懵了好幾秒，回過神時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樓，然后眼圈突然一紅：“秦、秦總……是我做錯什么了嗎？我可以改的，您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

“……”

偌大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一寂。

幾十秒后，看著已經(jīng)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宋書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秦樓。

兩人視線一交，秦樓秒懂，俊美白皙的面龐一紅，他惱羞成怒地拍桌——

“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哦。”宋書輕飄飄地應(yīng)了聲，轉(zhuǎn)開目光。

辦公桌再次遭受隊友痛擊，這一聲拍桌的巨響也把哭得忘我已經(jīng)不知道咕咕噥噥在說什么的許佳佳叫回了神。

她眼睛通紅地看向秦樓。

秦樓此時從宋書那兒正找不著可以下手的著力點，只能惱怒地調(diào)轉(zhuǎn)火力口：“我就讓你帶個新人，委屈你了是吧！哭什么哭？進(jìn)vio一年沒加過班嗎？！”

許佳佳嚇得抽噎了兩下，才磕磕絆絆地張開口：“秦、秦總，您不是要、要辭退我嗎？”

秦樓咬牙切齒，“我什么時候說要辭退你了？”

“可是助理秘書小組一直只有五、五個人，現(xiàn)在是全員滿額的時候，只有我……我表現(xiàn)一般，您不是要招新人把我踢、踢出去嗎？”

秦樓氣極反笑，“你要是再廢話一句，我立刻考慮你這個建議。”

“……對不起秦總！我這就帶秦小姐去適應(yīng)助理組的工作！”

許佳佳終于從這一天的過度驚嚇帶來的大腦紊亂里反應(yīng)過來，求救地看向宋書。

宋書無奈地瞥了總經(jīng)理辦公桌后面的某人一眼，見那人稍稍收斂了情緒，她配合地轉(zhuǎn)過身，“那我們走吧？”

“好、好的，秦小姐跟我來。”

“……”宋書陪著眼睛還通紅的小姑娘離開了辦公室。

許佳佳帶著宋書去了隔壁的助理秘書小組，和組內(nèi)其余四位年紀(jì)不同、資歷也不同的人紛紛做了介紹和認(rèn)識。

這四個人中資歷最老的一位在公司待的時間比秦樓都久，已經(jīng)是vio改制前身的秦氏集團(tuán)時就已經(jīng)在公司里任職的老員工了。

和包括許佳佳在內(nèi)的其余四人不同，只有這位對宋書看起來不卑不亢，宋書進(jìn)小組被許佳佳介紹著和他們認(rèn)識時，也只有這位是宋書走到辦公桌前才停下手頭工作，主動起身的。

許佳佳在她面前看起來有點拘謹(jǐn)。

“安姐，這是秦情，法律合規(guī)部的新入員工。秦總說讓我們帶著她熟悉一下助理秘書小組的工作。”

“秦小姐，這是我們組里老大。”

宋書主動伸手，笑容溫婉得體，“安姐好。”

“我叫安行云，”年過不惑的女人握住宋書的手，輕點頭，“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長得和傳言中一樣漂亮。”

安行云一頓，“不過想進(jìn)助理秘書組，光靠漂亮的是沒有用的。”

“……”

這話一出，助理組內(nèi)悄然一寂。

包括許佳佳在內(nèi)的四個人都尷尬地看向安行云，已經(jīng)介紹過的三人中的兩人正趴在同一臺電腦前討論一份報告細(xì)則，此時看見這邊的氣氛也忍不住對視了眼。

聲音壓得細(xì)如蚊蚋。

“真恐怖啊，不愧是安姐。一點都不慣新人熊毛病，誰的面子也不給……”

“聽說秦總對這個替身真的挺好的，她不會去秦總那兒告安姐的狀吧。”

“安姐也是能被告倒，那她鐵面無私這么多年早就被搞掉了。過硬的實力才是立足根本嘛……”

“也對，這下有好戲看了。”

組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宋書的臉上，想看她會作何反應(yīng)，那兩個站在一起的幾乎都打算開個臨時小賭局了。

許佳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她夾在兩人中間，偏偏不知道該說什么，急得臉色漲得通紅。

而就在這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宋書突然笑了笑，似乎是有點生氣的。

“安姐您開玩笑了，我沒有要進(jìn)來搶您的工作的意思，您也不要太擔(dān)心——讓我跟著助理組熟悉一下工作只是秦總臨時起意的命令。我不得不聽話，畢竟我也是公司的普通員工。”

“聽話是好習(xí)慣，記得保持。”

聽完宋書一番軟中帶硬的說辭，安行云扔回去一句，便安靜地坐回去繼續(xù)工作了。

許佳佳長松了口氣，連忙拽拽宋書的衣袖，“秦小姐，我們?nèi)ツ沁叞伞！薄啊谩！?

宋書冷冰冰地看了安行云一眼，似乎有些不忿地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