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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王啟航還稍微有點氣短, 知道自己是在挖盛華的墻角。
但現在, 他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了——這個墻角挖的對, 挖的好!
無論對他們一中, 還是對云飛鏡本人而言,這都是件好事。
拿到了云飛鏡在盛華這邊的手續,王啟航笑呵呵地婉拒了教導主任邀請他喝杯茶的提議。
他借口推辭教育部那邊還有手續要跑, 實際上一分鐘都不想在盛華多呆了。
在離開盛華的時候,王啟航仿佛不經意般回頭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 有兩個男同學,從他剛剛出入教導處時開始,就一直在后面跟著他。
……
那兩個人當然是陸縱和嚴錚青。
他們在得知云飛鏡轉學的消息后,當即就大驚失色,連聲追問云飛鏡的下落。
然而周海樓憤怒于宋嬌嬌被教訓的事,不但沒告訴他們云飛鏡轉學去了哪兒,而且還和他們大吵一架。
兩邊越說火氣越大,宋嬌嬌還在一邊兒就知道嗚嗚咽咽的哭,聽的人那個煩心。
不過就算沒打起來,他們也都被彼此氣得夠嗆。
周海樓表示,那個禍害好不容易送走,以后就沒什么事了。你們還巴巴地過來問云飛鏡去了哪兒,你們賤不賤啊。
而陸縱和嚴錚青一聽,云飛鏡居然是周海樓強烈要求送走的,立刻原地崩潰了一次。
嚴錚青再也不復之前的斯文模樣,他漲紅著臉和周海樓強調:“我到a市讀書就是為了找她,我已經找她找了整整三年了!”
“我找了十年!”陸縱緊緊捏著拳頭,“十年前,她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然后你他媽,你……”
假如不是嚴錚青留個心眼,發現樓下教導主任和一個沒見過的外校老師路過,他們三個可能這會兒已經打起來了。
但即使沒打起來,陸縱也煩心地狠狠踹了一腳宋嬌嬌面前的桌子。
“哭哭哭,哭你媽的喪啊!”
宋嬌嬌嚇得一下子就抽住了,接下來驚恐地捂著嘴,一個接一個地打嗝兒。
嚴錚青看了一眼,把陸縱也拉到窗邊,指了指外面的那兩個老師。
據嚴錚青推測,云飛鏡既然沒有父母,那她的轉學手續要么自己來辦,要么是新學校的老師過來辦。
既然今天云飛鏡沒來,那樓下由教導主任帶過來的這個胖乎乎的男老師,多半就是出來辦學籍的。
這里面有許多推理上的漏洞,但是嚴錚青和陸縱已經顧不得了。
畢竟周海樓人在這里,什么時候找他都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宋嬌嬌的事情能慢慢和他一件件掰扯。
但周海樓如果堅持不肯說出云飛鏡轉學去了哪兒,嚴錚青他們想要獲得第一手的信息就很難了。
所以,只要那個男老師有一點可能是云飛鏡新學校的老師,他們就要從對方那里打探到云飛鏡現在的情況。
于是,這兩個人跟上了王啟航。
其實王啟航老師在省里相當出名。
如果不是他們兩人一個不學無術,另一個則是藝術生,在看到王啟航那標志性發面饅頭一樣的胖圓笑臉時,他們就該把云飛鏡的去向猜的十拿九穩。
王啟航早就注意到這兩個男生的舉動。他有心看這兩個人跟著自己是什么打算,到了校外還跟不跟。
沒想到在他出了校門上了車后,那兩個人竟然真就招手打了一輛車跟著。
巧了,現在正好是白天,王啟航也不怕這兩個小伙子有什么心眼。
他一點沒慌,一路遛著這兩個男生,先開車去教育局把云飛鏡的學籍給辦了,然后才悠哉悠哉的開回了一中。
一中和三中比鄰而居。雖然正大門好像一個在街道最左,一個在街道最右,但實際上,兩個學校有一段運動場都是拼在一起的。
透過柵欄,兩個學校的學生甚至能看到彼此的排球場。有時候,兩個學校還會有跨校的小情侶在中午穿過柵欄牽牽小手。
這條街道足足有兩個省重點坐落,長街早晚進出的未成年學生幾千個,讓這里早就變成了重點看護地域。
所以出于安全考慮,也是為了震懾宵小,一中右邊鄰居是三中,左邊鄰居是個警察局。
每年警察局和一中都有固定活動,比如安全講座之類的。
王啟航是學校校長,和旁邊都有彼此的聯系方式,手機號都是熟的。在馬上開回學校之前,他從后倒鏡里看了那輛一直跟著自己的出租車一眼,先給隔壁警察局掛了個電話。
等回了一中,王啟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非常平靜地停車進了校門。他快步走上教學樓二樓,趴在窗戶上一看,頓時就樂了。
什么都不用說了,那兩個上課逃課、頭腦空空,好的不學,專學電視劇搞跟蹤的男生,正扒著一中后校門黑漆的鐵柵欄,打算從上面翻呢。
王啟航立刻掏出手機:“齊隊長,人我看見了,在后校門那兒呢。”
齊隊長早就在一中預備著了,一聽王啟航報信,得嘞——
三分鐘后,學子街分派出所根據群眾舉報,及時抓獲意圖闖入學校的危險分子兩個。整個出警過程不超過十分鐘,無人員傷亡。
至于那兩個被扣住的男生……
陸縱,男,十七歲,身上帶著兩柄管制刀具,分別是□□和□□。除此之外,他還揣著一個指虎。
在被發現,以及被制住搜身的整個過程中,他都表現出很強的暴力傾向,在得知他們身份時甚至流露出襲警意圖。
嚴錚青,男,十七歲,身上無危險物品。
就是這小子性格有點不老實,看到人來了,他第一反應是跳柵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