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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采薇就笑笑地看著她不說話。
靈玉頓時渾身一激靈,連忙道:“奴婢知道!奴婢說,全都說!”
莊采薇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根據靈玉的說法,莊采嫻從前便覺得自己才貌雙全本就萬里挑一,奈何就是這出身不大好才總是低了莊采薇一頭,心中十分不平,所以莊修文明里暗里地示意她別讓莊采薇和言成簡走得太近的時候,她自己個兒也是很樂意的,卯著勁地給莊采薇和言成簡添堵。
后來有一回,去衛國公府赴宴的時候,莊采嫻不知怎么地就認識了言成簫,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回來之后莊采嫻就對他念念不忘。
因為言成簫的妻子已經去世有幾年了,如今要續弦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只可惜莊采嫻是庶出,再怎么樣也輪不到她。
這么一來莊采嫻就有些沮喪,后來想了許多辦法終于讓莊修文松口把她記在嫡母的名下。
至于言成簫會不會因此就答應了要娶她,靈玉身為一個婢女就無法得知這種事了,畢竟他倆見面次數不多,也多是摒退了旁人的,靈玉只能通過莊采嫻的反應來判斷情況。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從莊采薇回京之后,莊采嫻也在私下里接到過好幾次言成簫的信件,想必其中是吩咐了她不少事情的。
“衛國公府……”莊采薇摸摸下巴,嘀咕道。
那不就是言成簡的外祖家?
不過衛國公府是出了名的喜歡辦宴會,特別是每年一度的賞花宴,規模一般都挺大,當時先帝還在的時候也偶爾會給個面子出席一下,把幾個兒子帶過去倒也不奇怪。
只是要在自己的敵人外祖家和妹子暗通款曲,這言成簫也是非常不走尋常路啊?
莊采薇叫人把靈玉給帶下去之后,二話不說出門往慈寧宮見太后去了。
身為老莊家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動腦分子之一,莊采嫻深知這些問題光靠她自己想是想不出來的,言成簡這幾日也挺忙,她白天盡量就不想去打擾他,于是哪里的問題就找哪里的人解決,既然莊采嫻和言成簫是在衛國公府接上的頭,那找太后一準沒錯。
畢竟他們倆若是想說點什么悄悄話,沒有內應在里頭安排怎么行。
太后已經很久不問事了,外頭前朝的那些事她也有聽說一些,但是因為相信自己兒子和兒媳婦的辦事能力,她老人家依舊安心地窩在慈寧宮里養花飼草,偶爾懟一懟過來碰瓷的貴太妃,倒也過得很是自在。
當然了,見到兒媳婦過來給自己請安,那也是十分高興的事,太后一迭聲地招呼莊采薇過來,泡了自己十分鐘愛的新茶給她喝。
莊采薇很是捧場地端起茶盞優哉游哉品了一番,說實話,她是真的喝不出和自家宮里那些名字都叫不全的各種茶有什么區別,但是婆婆大人既然說了是好茶,那就是好茶,長這么大都沒喝過的好茶。
于是莊采薇含著笑臉不重樣地把這新茶給夸了幾遍,夸得太后眉開眼笑,只覺得這個兒媳婦怎么這么實誠這么貼心。
等莊采薇陪太后聊天聊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說起今天來慈寧宮的正題。
她先是把最近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給太后聽。
太后雖然之前也聽下面的人回稟過不少在外頭聽到的流言蜚語,但終究不了解具體細節,等聽到莊采嫻交代的那些話,頓時十分唏噓地拉住莊采薇的手說:“兒啊,你可真是不容易。”
莊采薇面露感動地點點頭,可不是嗎,前有狼后有虎,能好好地長這么大可真是不容易啊我。
不過太后不愧是經歷了這么多年的宮斗依舊屹立在權力頂端的女人,很快就從莊采薇的話里提取到了重點,皺著眉頭道:“居然是在衛國公府結識的?那不是我娘家嗎?”
可不是嗎?
“所以兒臣覺得,母后還是得好好想想,會不會其實從那個時候起,府里頭就有人是那邊的人了。”莊采薇十分嚴肅地問道,畢竟后宅的事情,肯定還是后宅的婦人更清楚。
太后閉上眼睛想了許久,才緩緩嘆口氣道:“我娘家府里人口簡單,心思復雜的人也不多,而且幾乎都是家生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真要做出這種事來牽扯到家人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沒有外頭聘來的嗎?”莊采薇問道。
“辦宴的時候自然是有,不過那種人應該做不了什么手腳。”太后神色很是惆悵,在莊采薇手上輕輕拍了拍,道,“別急,我還沒說完。有一樁事情,我琢磨著原先不太好與你開口,如今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您說。”
“關于蘇婕妤的事,你知道多少?”
莊采薇睜大了眼睛,她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聽到這個名字,不如說要是沒有人提起她都快要完全忘記這個人了。
早些時候莊采嫻就因為言成簡收用了她做房里人而傷心欲絕了很久,給她造成一種言成簡是個左擁右抱的渣男的錯覺,一度熱衷于給他找茬,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得很差。
后來即便知道那是莊采嫻演的一場戲,可是蘇婕妤這個人卻是結結實實存在的,盡管很少出來蹦跶。
這會兒太后提起來,莊采薇才意識到,其實自己一直都很理智。
所謂的理智,便是當你充分享受著與對方情投意合的甜蜜時光時,也依然清楚地明白,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將有可能離你而去,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只因為言成簡是一個皇帝。
莊采薇垂下眼眸,回道:“多少知道一些,但是并不詳細。”
太后拉著她的手,目露慈祥,道:“那我與你說說吧。”
那年言成簡堪堪要成年,宮里的規矩原本就是如此,到了年紀的皇子,就必須派遣教導人事的宮女,至于皇子收用后是去是留,倒是可以自行決定。
言成簡對這些事不上心,從來不曾過問過,太后原本也不是個多積極的人,只是耐不住當時宮里勢力錯綜復雜,因為一些小事慢慢積累起來,反倒變成了一件非做不可的棘手事。
因為害怕其他人在這件事上多做文章,太后便找了自己心腹的大宮女蘇怡,仔細問過她本人的意愿之后,將她送去了言成簡宮里。
當時太后給言成簡的指示是,人給他送過去了,他要怎么辦隨他去,但是面子上要做足了功夫,莫要叫人拿住把柄。
言成簡滿口應下,就沒再管蘇怡這個人。
但是因為總要做做文章,因此蘇怡一直也作為近身伺候的大宮女在他宮里行走,沒有什么不妥當的。
問題就出在,總有人看不慣言成簡的存在,要在其中動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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