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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常錫不客氣道：“別亂套近乎，等會兒晚妹妹問你話，你老老實實回答。”

說完，宋常錫在宋商晚的旁邊坐下，一副要聽段羨禎和宋商晚談話的模樣。

段羨禎看著宋商晚，道：“你想要聽什么，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只能夠告訴你。”

宋商晚和宋常錫皆聽出來，段羨禎是想趕宋常錫離開。宋商晚按住要發(fā)怒的宋常錫，沖段羨禎道：“很多事情，兄長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沒準(zhǔn)備隱瞞兄長。你不用因為兄長的在場，有顧慮。”

段羨禎和宋商晚對視，二人皆不愿意妥協(xié)。半晌，段羨禎垂下眼，聲音里似乎帶著無奈，道：“你想聽什么？”

“便先從你做的那些奇怪的夢開始說起吧。你說你做過一些奇怪的夢，夢里還有我和你發(fā)生的事情。”宋商晚道。

段羨禎之前告訴她，他在她提出和離后，做了關(guān)于他們前世的夢。

宋商晚在見段羨禎前，有許多話想要詢問段羨禎，她也有許多話想要向他求證。但是她看見段羨禎后，她選擇了這句話。

她想知道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是被他欺騙，被他蒙在鼓里的那個人。

宋商晚見段羨禎不開口，道：“不能說？”

頓了頓，宋商晚又譏諷說道：“還是你在想著如何圓你之前撒的謊？”

段羨禎的眼睛盯著宋商晚，道：“你覺得我之前對你說的話，是在撒謊？”

宋商晚道：“是。”

“我之前便不應(yīng)該想著，我們做不成夫妻，但是總能夠和睦相處。”

宋商晚看著段羨禎，緩緩?fù)鲁鲆豢跉猓值溃骸拔乙詾槟阒皇窃诤碗x的事情上撒謊了，你之后對我說的話，也是在欺騙我。”

段羨禎的下頜線緊繃，道：“和離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

宋商晚：“你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因為我嗎？”

宋商晚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下人早就退下了，此時屋內(nèi)只有宋商晚，宋常錫和段羨禎三個人。

“你如實回答我，你說你夢見了我和你的事情，那些事情和現(xiàn)實中不一樣，那真的是夢嗎？”

不等段羨禎回答，宋商晚又道：“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xù)對我撒謊。今日后，我也不會再想著向你求證什么。”

宋商晚站起身，她和段羨禎面對面而站。段羨禎看見了宋商晚眼睛的執(zhí)拗，屋內(nèi)安靜片刻，宋商晚聽見了段羨禎的回答。

“不是夢。”

宋商晚：“什么時候的事情？”

他什么時候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段羨禎：“你離開京城，來梨霽后。”

宋商晚的手指緩緩收緊，又松開。原來段羨禎和她一樣，也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宋商晚回想段羨禎來到夷州后的事情，當(dāng)時段羨禎說要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再解決與她和離的事情，她一開始沒有懷疑過段羨禎。

宋商晚又想到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她是不是更加被段羨禎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上輩子我的遇害，是不是也是因為你？”

宋商晚將麗嬪的那副畫像拿了出來，當(dāng)著段羨禎的面打開。

無疑宋商晚此時是感到憤怒的， 哪怕上輩子段羨禎執(zhí)意要將她送去段家老宅，她也沒想將她上輩子的遇害完全怪罪到段羨禎的身上。

重生后，她也是想著化解他和宋家人的矛盾。后來她對他提出和離，想的也是他們分開后， 各自相安無事。只當(dāng)他們沒有做夫妻的福氣。

原來她之前的種種想法僅是她一廂情愿， 段羨禎此時的回答更是讓她覺得之前的自己有多么蠢笨。

宋商晚拿著畫的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她顫聲道：“你既然早已經(jīng)有了另一世的記憶，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誤導(dǎo)我， 讓我覺得你和另一世的你不是一個人？你覺得我容易欺騙嗎？”

“你之前告訴我，你僅僅是夢見了一些關(guān)于另一世的場景， 其實那個時候你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關(guān)于另一世的全部記憶。”

段羨禎看著宋商晚， 心中一緊，他朝宋商晚的方向邁了一步， 道：“商晚，我……”

不等段羨禎靠近宋商晚，宋常錫一拳揍在段羨禎的臉上， 道：“剛剛晚妹妹說的‘遇害’是什么意思？你曾經(jīng)害死過她？”

因為段羨禎完全沒有抵抗宋常錫， 他踉蹌了幾下， 才勉強穩(wěn)住身子。不等段羨禎緩過神來，宋常錫抓住段羨禎的衣領(lǐng)，道：“當(dāng)初雖然是晚妹妹主動要嫁給你， 但是她嫁給你后，卻一心為你著想。晚妹妹從來沒有對不起你過， 你怎么忍心要害她？”

段羨禎雖然是文臣， 卻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 宋常錫出手狠辣，他若是想要減少宋常錫對他的傷害， 他也不是不能夠做到。可是此時面對憤怒的宋常錫，包括剛剛宋常錫給他的那一拳，他完全沒想還手。直到此時聽見宋常錫的問話，他才道：“我不會傷害商晚。”

宋常錫見段羨禎此時還想嘴硬，他想再給段羨禎一拳。宋商晚拿著麗嬪的畫像走到段羨禎的面前，道：“你說我的遇害與你無關(guān)，你如何解釋你姨娘和前朝麗嬪的關(guān)系？”

段羨禎的視線落在宋商晚手上的畫上，道：“你從何處獲得這副畫像？”

宋商晚：“前朝皇帝曾經(jīng)讓畫師給后宮的每一位妃嬪畫像，這副畫像又是祖父當(dāng)年從皇宮搜出來的。這畫像上的人是麗嬪無疑。”

“這畫上的人確實是前朝的麗嬪。”段羨禎說到一半，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他看向他面前的宋常錫。

宋商晚看出段羨禎的顧慮，她讓宋常錫松開段羨禎，道：“我和兄長都對前朝的事情沒有興趣，只要不涉及到宋家，不會故意將這些事情傳揚出去。”

“你若是不相信我們，不用解釋你姨娘的事情，你只需告訴我，我另一世的遇害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羨禎：“我今日前來，便沒想隱瞞你。”

段羨禎對上宋商晚冷漠的眼睛，心中鈍痛，他頓了頓，道：“我姨娘確實和前朝的麗嬪有關(guān)系，但是和你們想得應(yīng)該不一樣，當(dāng)初段家收留姨娘，只想保護(hù)姨娘平安。”

“我和姨娘皆沒有傷害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