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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園看著季均培,突然覺得他一直都沒變,變的人是她。
對于季均培來說,他們一直都好好的,可對于她來說不是的,他不知道她在古代呆了幾年,那幾年里她又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事,又遇到了好多人,讓他在她心里的形象越來越淡,淡到竟然跟普通朋友一樣了。
他什么都沒做錯,也許他也在疑惑,她為什么變得這么冷淡了。
“學長,以前的事就放下吧。”宋園看著他笑了,輕呵出熱氣,“我喜歡上別人了,真的沒有騙你,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我不一樣了。我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已經好幾年了不是嗎?”
季均培低著頭,沒說話。
他隱約能猜得出來,她可能有別的想法了。好友也勸過他,不要在沒有希望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只是他總覺得他有什么事沒做完。
她等了他那么長時間,他讓她也浪費了幾年時間,現在他回來了,什么事都沒為她做,這可以嗎?
見季均培不說話,宋園只好跟他道別:“那,學長,我先走了,家里還有小孩在等我。”
她往街道那邊走去,季均培抬起頭來,只看到她的背影。
***
客廳里,三個男性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容庭坐在中間,他左邊是宋海平,右邊是容珩。
容珩知道容庭喜歡吃草莓,今天特意來送草莓的,本來準備送了草莓就走的,畢竟宋園也沒在家,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們仨看的是一部宮斗劇。
正好這個臺在重播,本來電視機跟電視劇都只是背景板的,不知不覺的,三個人都看了進去。
宮斗劇自然是女人戲,大家都扎堆在一塊兒斗,今天斗這個妃子流產,明天斗那個妃子失寵,無所不用其極,后宮就是戰場,這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至于男人,不過是工具人跟背景板罷遼。
容庭皺著眉頭,作為挑刺小能手,他當然不會□□靜。
宋海平見到其中一個妃子設計女主角流產,女主角面如白紙,由此及彼,腦洞大開,便道:“我們園園以前不會也被這些陰謀詭計傷害過吧?”
這些妃子一個比一個狠毒,像園園那樣的在后宮里能招架得住嗎?
想來想去,他就盯上了始作俑者,再想到容庭曾經說過的,這臭不要臉的居然有十幾個妃嬪,他雖然是男人,但十幾個女人聚在一塊兒……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很吵很煩。
于是就開始指桑罵槐,表面上是痛罵這宮斗劇的皇帝無智商是臭狗屎,實際上是在罵容珩花心。
容珩也坐得住,聽了這些國罵,面色不改,定力可見一斑。
誰都知道,罵架的時候對方毫無反應那是最令人抓狂的,宋海平見罵了半天都沒人吭聲,索性就起身去洗手間消氣。
等他離開客廳以后,一直沒吭聲、連為自家父皇說句話的意思都沒有的容庭終于開口了,“父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容庭是真的很困惑,眉頭皺著,“母后是現代人,她推崇的是一夫一妻制,這里的人受的都是這樣的教育,那為什么母后會成為皇后呢,我了解的母后并不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人。這件事我想不通,也不明白。”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他是太子,他母后是皇后,這兩點他從記事起就知道了。
可是,現在接觸母后以后,他開始疑惑了。
母后不是那樣的人,為什么會成為皇后呢?老宮女曾經跟他說過,在父皇還是太子時,就已經和母后認識了,甚至那觀音玉佩也是母后在未成婚前送出的。怎么總覺得有些奇怪呢,以母后的性情,她怎么會跟父皇在一起?又怎么會成為皇后?
容珩微微一笑,雙腿交疊著,姿態閑逸,“我也忘記了。不過兩個人結婚,應該是出于愛吧。”
第59章
宋園晚飯并沒有吃飽, 從車上下來,就準備直奔小區門口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她可太喜歡這種便利店了,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不愿意吃食堂就跑到學校里的便利店買關東煮吃。這個點便利店的人并不多, 連收銀員都只有一個,她站在柜臺前,點了關東煮,又點了兩串雞肉串,去冷柜挑了個雙皮奶。
準備結賬的時候,有人已經遞出了一百大鈔。
宋園回過頭來, 見站在她旁邊的人是容珩,實在有些驚訝,“你怎么在這?”
收銀員見這兩人是熟人, 就接過了這一百塊。
“給容庭送點吃的,剛走出來就看到你了。”容珩見她點了滿滿一杯的關東煮,語氣關切道:“你沒吃晚飯嗎?”
“沒吃飽。”
收銀員找好零錢后, 宋園跟容珩說了謝謝就坐在這便利店面窗的高腳凳上去享受美味。容珩也跟著坐在她旁邊,便利店這會兒都沒什么人, 宋園最喜歡的就是關東煮里的大蘿卜,煮得十分入味。
“吃不吃?”宋園指了指紙袋子里的雞肉串問他。
容珩搖了搖頭, “不吃。”
宋園吃東西并不快,跟容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直到現在她都覺得很神奇, 在古代她跟他應該是夫妻, 可現在呢, 她沒了記憶,他也沒了記憶,相處起來倒更像是剛認識不久、對對方都很客氣生疏的朋友。像這樣也好,她不記得他了,他也不記得她了,在現代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如果他還有記憶,可能對她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
他們坐的位置正好貼著窗,可以看到外面,正好這會兒幾個年輕人經過,他們的發色太顯眼,分別染的是悶青色、橘紅色以及粉紅色。
宋園看了看他們的發色,又側過頭看了看容珩,眼里難掩好奇。
“怎么了?”容珩不明白她在疑惑什么。
宋園指了指他的頭發,“我有點兒好奇,你的頭發顏色是天生白色嗎?”
她以前也有同學是少白頭,不過是黑頭發里有白頭發,像容珩這樣全是白發的年輕人,她也只見過他一個。
她比較關心的是,這會不會是什么基因遺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咕咕的頭發豈不是很危險?
雖然說白頭發也很酷炫啦,可在上學的時候會不會太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