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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逸掃了一眼賓館的大床,意思非常明確。
邵欽呸了一聲,直接推開封景逸,氣呼呼的走了。什么玩意,耍流氓。
接下來的幾天,邵欽再沒機會跟封景逸說些什么肉麻的話。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封景逸要處理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多。
且不斷有激進分子到賓館來騷擾封景逸,警察局不得不派警車來保護封景逸,在賓館外面設了圍欄,不是賓館的住客不準進入,且賓館不再接待新客。
這些激進分子也給邵欽的拍攝帶來了很多不便,不過他們還算有點理智,并沒有集體到劇組搗亂,只有幾個沖動偏激的,到劇組找過邵欽。
鄭文英看到這種就特別開心,但礙于陳導的壓力,不能表現出來。
劇組的工作人員雖然對邵欽還沒有完全放下成見,但對于來搗亂的人卻不會手軟。說到底,沒人能耽誤他們完成拍攝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幾天邵欽有空就上網,關注著封景逸相關的事態。原本邵欽是不理會網上那些言論的,左右那些東西不可能真正威脅到他,他拍戲靠得是演技,又不是網友的支持。
但封景逸這件事鬧到這種程度,已經是網絡上的輿論風向可以直接影響到本人的程度。那么多激進分子之所以會圍堵封景逸,還不是因為信了網絡上的風言風語。
而網上關于封景逸的言論,大體分為三類。
不管封景逸為什么繼續研究“玩偶病毒”,研究“玩偶病毒”本身就是錯誤的,這項技術十分危險,很可能會改變全人類。封景逸不過是個演員,為什么要參與這種事情,好好拍戲不好么?
別再被封景逸的假面蒙騙了。篩選人的誕生,本來就是對自然人的挑戰。封景逸恐怕不僅僅是要利用玩偶病毒控制別人,還要用玩偶病毒改變世界。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罪魁禍首還是生子技術,徹底取締生子技術。什么篩選人,什么玩偶病毒,都不會存在了。
邵欽驚訝的發現,封景逸一個人,幾乎在為整個世界的矛盾背鍋。曾經對成達,對生子技術,對基因篩選技術等的不認可和懷疑,如今全部都爆發出來,仿佛噴涌的火山,要將周圍的一切都融化。
結束拍攝的那天,邵欽很有些擔憂。這幾天封景逸都沒離開過房間,可如今他拍攝結束,要跟他一起走的封景逸必然要離開房間,走出賓館。
封景逸該怎么面對賓館外面停留的那些人?如果再出現要動手的激進分子,僅有幾個警察,到底能不能保護封景逸。
“你是不是該雇傭幾個保鏢來保護你。”邵欽邊收拾行李邊說。他的眉頭緊皺著,直接將擔心掛在臉上。
封景逸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聽到邵欽的勸說,也不去看邵欽,只輕聲回應,“沒必要。”
“可是我聽說,外面起碼有上百人。”邵欽停下手頭的工作,專心看著封景逸。
封景逸抬起頭,難得竟露出輕松地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便攜電腦,“有結果了。”
第100章
邵欽怔了一下, 下意識的問,“什么有結果了?”
封景逸輕笑出聲,帶點寵溺又帶點無奈的說,“當然是韓博士的研究出結果了, 小傻瓜。”
“我才不傻。”邵欽嘀咕著, 快步走向封景逸, 搶過便攜電腦看,“唔……這都是……什么意思啊。”
封景逸伸手去拉邵欽, 一把將人拉到沙發上, 直接摟進懷里,指著便攜電腦說,“這是驗證報告,推翻了之前銳科的研究報告, 證明玩偶病毒并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它只能對人的情緒產生影響。這種影響在反面也是一種精神病毒,但在正面上, 確實可以治愈抑郁癥, 甚至可以應用到其他精神類疾病上面。”
“這么厲害的嘛。”邵欽翻著那份報告,有些擔憂的說,“這上面的內容太復雜了,飛出去會有人信么?”
“怎么了啊。被我說傻了嘛。”封景逸輕輕揉了揉邵欽的頭發, “這么重要的研究報告,是要申請專利的,怎么可能隨便公開。我的公關團隊正在磨新聞稿, 會把一切都說清楚。”
“新聞稿還要多久能寫好啊。”邵欽看著封景逸,“我們干脆把飛機取消,等新聞稿發出去,再走吧。”
“沒必要。從新聞稿發出去,到大眾接受其中的內容,需要很長時間,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耽誤時間,你還要拍戲。”封景逸說著,關上便攜電腦,站起身,“走吧,我們回家了。”
封景逸朝邵欽伸出手,還笑著挑了下眉。
邵欽心里柔軟,也沒再多想,伸手握住了封景逸的手。這種安心的感覺,在邵欽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從小到大,似乎都沒有那雙手,讓他覺得如此的可靠。
兩人推著行李到達賓館大廳,身邊就只有小正。大門外拉了警戒線,足足六個保安在警戒線后面站著。可警戒線外面圍了很多人,邵欽悄悄點了點人頭,可能不止有一百人,得有兩百多人。
那些人見到封景逸和邵欽往外走,立刻開始大喊,手里還舉著牌子和手幅,看起來甚至有些粉絲追星的狀態。當然,那些手幅上寫的不是“封神我愛你”,而是“封景逸滾去自首”。
邵欽看著那些大字就來氣,很想把封景逸剛剛拿的報告甩到這些人臉上。可惜,那樣是不理智的,所以邵欽只是低著頭,權當沒看見,默默的往警車方向走。
在這件事上背了鍋的封景逸確實受到了上面的保護,出動警車送封景逸去機場,就算是其中一項。
“封景逸,警車來接你了。”有人眼尖的看到路邊停著的警車,立刻大喊起來。
邵欽突然轉頭,不無挑釁的沖著那人喊道,“如果哪天你發現你錯了,希望你能跪下認錯。”
邵欽這一聲喊完,全場寂靜。
那些激動高喊,大聲抗議的人仿佛瞬間失聲,一個個長大嘴巴,瞪著邵欽。直到其中有人接了一句,“跪下又如何。如果封景逸罪名成立,你敢跪下跟我們認錯么?”
“如果封景逸有罪,那我就跟他同罪。”邵欽斬釘截鐵的回答。
封景逸抓住邵欽的手,聲音輕而柔,帶著本人都無法相信的繾綣,“別說胡話。”
被這樣兩次挑釁,人群終于爆發了,開始瘋狂的向封景逸和邵欽涌動。僅有的6名保安完全控制不住,幸好來接兩人的警察走了過來,邊大聲喝止人群,邊將兩人拉上車。
兩人坐上車后座,封景逸仍舊握著邵欽的手,一臉糾結的看著邵欽,“你跟他們爭辯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啊,我心里舒坦了。”邵欽執拗的說。
說他任性也好,說他囂張也好,總之他看不過那些人憑著想象,將臟水任意潑到封景逸身上。
明明就已經解釋過,還透露過研究進度,可這些人就是不相信封景逸支持的是正常的科學研究,認定封景逸是在搞反社會反人類的精神病毒。真要說的話,他們并不是腦殘,他們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而將封景逸作為跳板在踩而已。
“景逸,這些人是不是看到新聞稿,都還不會相信你。”邵欽皺著眉,擔憂的看著封景逸。
“這我也說不準。”封景逸伸手順了下邵欽的頭發,“我只能說準,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跟我復合了。”
邵欽眨了眨眼睛,這才明白封景逸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