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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畢竟過去太久，有些許愛珍和趙湘湘具體相處的事情很難查到，可偵探社還是神通廣大，拿錢買路，竟是有幾個菜市場的老人，認出了照片里的年輕的兩人，還說她們的母女，感情特別好；還有趙湘湘以前報的補習班和興趣班老師，查過資料后說以前的確有個叫趙湘湘的來讀過書，但看著趙湘湘原本的照片，完全認不出來。其中有一個一對一的鋼琴私教，她說她是教過一個叫趙湘湘的小姑娘練琴，可小姑娘并不是長這個樣子。還遺憾道，她雖然喜歡和她的每個學生合照，那個小姑娘卻一直拒絕這件事。不過，她記得那個小姑娘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兄妹兩個長得挺像……

偵探社的人本就敏銳，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拿了趙皎皎的照片出來，那名鋼琴私教，還有其他補習班和特長班也認出來了，趙皎皎就是當年的趙湘湘。

而在趙湘湘原本該上補習班和特長班的時間里，許愛珍就帶著趙湘湘在菜市場買菜，還讓趙湘湘叫她媽媽……

葉梨：“……”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傻逼活該過得坎坷。

雖然這句話槽點無數，但葉梨至少在這一刻，是真的覺得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她沒有繼續翻閱下去。沒有翻下去的必要了。

偵探社如今的社長見狀，小心翼翼道：“按照偵探社的調查報告，趙湘湘小姐，呃，她現在很可能是被許愛珍催眠了。許愛珍當年的心理學教授就說過，許愛珍溫柔可親，非常有親和力，沒有攻擊性，所以她的心里催眠，是學的最好的一個。當然，還有一個可能……”

葉梨微微揚眉：“說出來。”

偵探社社長：“……”他一點都不想說！其實他覺得這位大boss已經猜出來了，可為什么偏偏還要他說？可他還不能不說。

偵探社社長苦逼道：“還有一種可能，是許愛珍哄騙趙湘湘，讓趙湘湘以為，她當年將趙湘湘和趙皎皎的身份互換，趙湘湘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她才會忍辱負重，為了愛情和女兒，來到情敵的家里當保姆。許愛珍是在趙湘湘小的時候去照顧她的，又一直灌輸這種思想，甚至有可能威脅了趙湘湘，說如果趙湘湘不聽話，就把真相捅出去，讓趙湘湘跟她去過苦日子，趙湘湘才會一直和許愛珍有聯系。趙湘湘的性格形成，肯定有這方面的緣故。等到葉董您的事業發展越來越好，趙成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許愛珍大約還因為這個所謂的‘秘密’威脅過趙湘湘，后者才會不斷的給她匯錢。”

至于趙湘湘在知道這個所謂的“秘密”后，小時候還能說是年紀小，害怕失去依靠，那長大后，為什么不告訴原身“真相”，那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就是，葉董根本就不是個糊涂人，怎么可能在知道照顧自己的女兒的保姆是前夫在鄉下的老婆后，不去仔仔細細的調查那件事，在發現這個保姆竟然還對自己的女兒“不錯”后，再去查的更深入些？而在經歷了這些后，葉董依舊認這個女兒，顯見，趙湘湘的確就是葉董的親生女兒。

而趙湘湘想不通這點就算了，為什么長大后，不知道自己去做個dna檢驗，確認一下許愛珍說的話是真是假？就這么傻乎乎的，一味的認為許愛珍說的都是真的，認為她就是許愛珍的女兒，是許愛珍擔心親生女兒跟著她吃苦，所以就把她和葉梨的女兒互換了？難道趙湘湘不知道，許愛珍的女兒，根本就比她大了兩歲嗎？葉梨怎么可能認錯？許愛珍要怎么要交換孩子？

這根本就是蠢的無可救藥了！

可偏偏這樣一個蠢貨，還有這么一個厲害的媽媽。

偵探社的社長想，這一定是父親那方面的基因不行，導致生出這么一個極品來。

無怪他會這么想，葉梨覺得，她現在也是這樣一個想法。

一定是那個叫趙成的鍋！

葉梨按了按額角，將那份厚厚的資料目錄看了一遍，見上面有趙成那一家的資料，就把兩份資料都合上，給這位偵探社社長：“都給趙湘湘送過去。”

偵探社社長微微愕然：“您不親自過去？”

畢竟趙湘湘，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受害者。

雖然這個受害者，真的是被自己的愚蠢給害的。

葉梨淡淡道：“她如果只是蠢到相信偷龍轉鳳的事情，心底還有一點良知，就該告訴我這件事，我自然會讓她早早遠離傷害；可她不只是蠢，還沒有半點良知，在這些年里，不止從沒透露過這件事，還時常給許愛珍匯錢，短信通話里叫的也是媽媽。這么一個既蠢且毒的女兒，我這輩子都不會見她。畢竟，都說近墨者黑，我怕我見她次數多了，會被感染的變蠢。”葉梨說著又寫了張支票，推了過去，“所以，麻煩你了。”

偵探社社長：“……”麻煩他，去冒著被感染的危險跑一趟嗎？

默默地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額，好，就算是知道要冒險，那他也要去！

——

趙湘湘此刻正被愛情壓垮，雖然仍舊住在秦思睿的公寓里，心情卻是郁郁，每天心情都算不上好。

而且，還有人不斷的跟她要錢。

趙湘湘看著手機的訊息，心情煩躁，可是，那又能怎么辦呢？她還是要應付的。不應付，她的媽媽，就更不會認她了。

偵探社社長劉立就是這個時候上門的。

趙湘湘原本不認識他，但聽他說是葉梨派來的，她立刻就讓人進來了。

劉立不是個羅里嗦，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的人，坐下后，看著趙湘湘給他倒了杯水，就拿出那兩份文件，跟趙湘湘說了一遍來意，還有文件上的內容，震驚的趙湘湘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才將文件給了趙湘湘。

“葉董看過了資料，她的意思，讓我把這些資料和證據交給趙小姐，至于趙小姐信或者不信，看或者不看，都隨趙小姐的意思。”

趙湘湘，當然是不肯信的。

她小時候的記憶開始，就是許愛珍溫柔的抱著她，哽咽的告訴她“真相”，還說，這件事一定要保密，這樣她這個許愛珍的親生女兒，一個冒牌貨，才能在媽媽家里住著，過小公主的生活。

那時候的趙湘湘懵懵懂懂，害怕而畏懼。

即便每天媽媽回家后，都要堅持著和她親子互動一到兩個小時，一周里，有三天晚上會和她一起睡覺，每個月都會抽出至少一天時間來帶她去外面游玩，姥姥姥爺也都疼她入骨，可那時候的趙湘湘，還是不敢說出真相。她害怕又畏懼，唯恐失去這一切。只能被動的接受著許愛珍的溫柔的“愛”，恐懼又期待，不舍得放手。她覺得，許愛珍，真的就是她的媽媽。媽媽說的就是對的，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愛情才是一切。媽媽可以為了愛情不記名分，不畏艱險，她也是可以的。為了愛情，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全部身家，是自己的尊嚴，還有她的至親——畢竟，至親也是希望她幸福的，只要她幸福，至親當然也是愿意為了她犧牲的。

等到長大后，趙湘湘接受了全新的教育，開始變得自信起來。可她的自信沒能持續太久，許愛珍再次找到了她，依舊說著那樣的愛情觀。趙湘湘聽著聽著，就覺得，那些話，還是有道理的。她無比的期待著她的愛情，并愿意為了她的愛情，付出一切。

就算欺騙“養母”一輩子，就算被親生“媽媽”詐騙一輩子。

小時候的趙湘湘不敢反抗，可長大了的趙湘湘，為什么不能去自己查一查許愛珍口中的“真相”？只要她去查，就知道許愛珍在騙她，但她為什么不去查？為什么許愛珍說甚么，她都能信什么？

還有那種扭曲的愛情觀，那是接受了精英教育的人，能夠贊同的嗎？

聽說葉董在這個女兒的教育上，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錢，這個女兒，就一點都沒察覺出許愛珍的故事里的不對勁？

還有就是，劉立看著將兩本資料全部看完，仍舊口中喃喃著“不可能”的趙湘湘，忍不住問道：“笨這種事情，算是天生的。其實也不完全算你的錯。可是，趙小姐，笨沒關系，你既然認定了這個所謂的換子真相，葉董也愛你如珠如寶，許愛珍對你灌輸了葉董的‘親生女兒’身體不好，而且過得很凄慘的觀念，你為什么不將葉董的‘親生女兒’還給她？告訴她真相？”

一直說著“不可能”的趙湘湘頓住，繼續重復起了這三個字。

劉立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必須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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