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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陳璜當下便黑了臉,抽出一刀指著他們說:“給老子滾一邊去,否則我掀翻這破屋子!”
“這是徐家!由不得你們撒野!都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老爺允許你們在結界里避禍已經是仁慈,再得寸進尺,通通滾出去!”或許是斷定陳璜他們還要去找布陣的人不敢拖延時間,那幾個護衛趾高氣昂,寸步不讓。陳璜卻不買賬,抬腳就踹了過去。
“老子,偏要進!”
那幾個護衛竟十分厲害,過了三十來招,陳璜他們都沒占到丁點便宜。想想也是,能護著徐慶和一群只會“嚶嚶嚶”的女人跑過來的人,怎么可能是廢物點心。
陳璜越來越急,那護衛雖抵擋得艱難,卻是絲毫不讓。
反觀屋內,燈火通明,房門禁閉,那徐慶就假裝沒聽到似的。
杜泉立在石階下,看著十幾個護衛圍著陳璜和馮老七他們,下手極狠。她心口怒氣聚集,攥緊了手指。她退到臺階下緩緩閉上眼,放任自己的感知竄進了屋內,她找到那柄琵琶,此時琵琶被一個女子拿在手里,徐慶被圍在中間,熱茶冒著香氣,火盆熏暖了屋子,他竟還有功夫與自己的小妾們調情。
這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這種人,真是該死!
她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手指動了幾下,屋內琵琶感知到她的力量,“錚錚……”響了起來。
“啊……救命……啊……”
屋內響起尖叫聲,杜泉“噌”一下拔出蒼牙短刀,直直沖著門就劈了下去,“砰”的一聲,門板裂開,她一躍而入,長臂一攬就把琵琶抱在懷里,而徐慶此時已經躲在屋角落,擋著身后的孕婦,一屋子人都盯著她。
陰鷙而怨毒的視線似乎要盯穿她的身子。
杜泉扭頭看過去,那視線已經收斂,她目光沉沉地掃了一遍,那些女子又低頭嚶嚶嚶,而徐慶指示側頭安撫他的愛妾。
門被踹開,那些人快步把受傷的青年抬進來,杜泉聞到血腥味,掃了一眼,就見門外又死了幾個人,都是被那些護衛殺的。她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塊鐵,又重又悶。
那些護衛似乎得了徐慶指示,竟沒再阻攔,而是快速修理被杜泉砍壞的門,門上有銀九貼的符紙,那些人動作很輕,沒敢破壞符紙。
杜泉拿著刀立在屋子中間,一身肅殺之氣,陳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抿唇立在門外。
待那些人把傷員抬進去,她才冷冷地瞥了徐慶一眼,也跟著進了里屋。隔斷阻擋了視線,她能感覺到那道凌厲地視線跟著她,卻沒有再理會。
第六十六章
馮老七已經等不及,催促著陳璜出了結界,很快便融入狂風黑霧之中。銀九和樓月生就像是被黑霧吞噬了一樣,看不到丁點兒影子,她皺眉看著,那些凝結出面目的黑霧瘋狂的翻騰,而那漩渦的下降速度總算降了下來,徐家樓頂的那顆辟邪珠隱約又有了光亮。
“三哥,三哥你忍忍,你千萬不能有事……”隨著一陣顫抖地呼喚傳來,杜泉收回視線快速招來樓月生的藥箱,給那個男人包扎傷口,并喂了他幾顆緊急保命的神丹,都是樓月生寶貝的東西,療效上佳,只要沒死透,定能吊住他的命。
這“三哥”身上有很多傷口,像是被鋒利的爪子撓過,冒著腥臭的黑血,杜泉緊緊盯著那些傷口,忽然伸手壓了壓他腹部最深的一道,那青年哼了一聲,傷口處流出一股黑血,杜泉猛地一抓,手心竟掐住一股黑煙。
“這是陰毒。”鳳影登時燃著,將黑煙燒滅。隨后又瞧見他腰間塞著揣著幾張符紙抽出來一看,竟是招鬼的符。
也就是說,這家伙用符紙將陰氣鬼氣都往自己身上招,利用這個辦法保護自己的弟兄,想到這里,她竟有些心酸。昨天他還斗志昂揚,因為得知鳳凰山被毀,氣勢洶洶找銀九理論,而今天就躺在這里半死不活。
一旁留下來幫著杜泉打下手的那個瘦瘦的年輕人一看到符紙時也驚了跳,緊接著就是新一輪的哭泣。
“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愛哭”
“嗚嗚……三哥都是為了我們……”
杜泉最是受不了別人在跟前哭,嗡嗡嗡、嚶嚶嚶,什么都做不來只會哭。
她抬眼看著那個一直擦鼻涕擦眼淚的年輕人說:“他是個命……大的,死不了。雖然他這身……上幾乎沒一片好肉,但他謹……慎心細,早有準……備,否則被這陰……毒傷了,沒一會兒就能變成尸……鬼。”
“那我三哥沒事吧?”
“嗯,沒事。”她說完那年輕人松了口氣。
畢竟是學過護士,杜泉不至于手忙腳亂,加上從樓月生那里零零碎碎學的東西,看到這些傷口就迅速的給他拔去尸毒。最后又用糯米水浸泡了的細線仔仔細細將最深最長的幾道口子縫住,撒了藥粉很快就止了血。
先前那個瘦瘦的青年一直在旁邊幫忙,等杜泉擦了擦汗停下動作后,他也跟著長嘆了口氣,順著墻根坐在地上,有些懺愧道:“姑娘真是菩薩心腸,以德報怨。我代三哥給你賠罪,我們這些人刀口上舔生活,命賤的很,平時少不了同人爭執斗狠。三哥年紀輕,但本事大,我們都服他,這么多年不管什么活,他都會沖在前頭替我們擋著。這次也是,只是這次……那些東西太厲害。”
“沒什么,活著……就好。”杜泉啞著聲音回了一句,她疲憊的靠著椅背上,忽然耳朵動了動,“噌”的一下站起身,緊貼著里屋和外屋之間的隔斷。
“沙沙……沙沙。”她聽到沉沉地腳步聲,密集地往里屋這邊靠近,她聞到一股濃重的尸氣,于是也來不及多想,從柜子里翻出來樓月生給他的符紙,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貼在里屋墻壁上。
那腳步聲停下,她透過簾子看到徐慶的那些個妾室搖搖晃晃地停在外頭,手臂伸長,黑長的指甲蹭到木架,“刺啦”一聲。
她抓著刀柄,用力吞咽了一下,看著那些黃紙符無風而動,嘩啦嘩啦,眼看著就要被扯下去。
這樣不行,徐慶很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眼下還操縱著死尸想闖進來……這個老雜種到底要做什么!難道這里的聚陰陣法是他下的?
下陣害自己嗎?
他那樣子也沒瘋啊……
她咬牙退了幾步,看著抽出刀的年輕人問:“你叫什么。”
“阿寶。”青年回了一句,又說:“三哥叫杜峰。”
杜泉挑了挑眉,竟還和她同姓,她點點頭,又讓阿寶坐回椅子上歇著。“看著你三……哥,我有……事和徐慶說。”
阿寶連忙攔著她,小聲道:“杜姑娘你別去,那些人陰氣這么重怕是已經,已經死了。徐家是修行世家,那徐慶不簡單,他不像看起來那般無能。”
“放心,我有分……寸。”杜泉拍了拍阿寶的肩,抱起琵琶沖著客廳方向連彈兩聲。窸窸窣窣聲音傳來,周圍的人散了。她用刀間挑開門簾,往客廳方向走去,被琵琶接連毀了兩次的客廳家具都破破爛爛,也就沙發茶幾質地上層,還能勉強坐人。
徐慶依舊坐在中間,眾女環繞,但外圍的十幾個,顯然已經死了,被杜泉闖進來時用蒼牙和琵琶……殺了。她們面容呆滯,臉色青灰,木木地杵在那里擋著杜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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