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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昂拗不過她,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于韞的臉頰,微微點了點頭。
得到回復(fù)后,于韞站起身來,湊近白子昂的耳朵彎下腰。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撫過白子昂的耳廓。
“那我們……一言為定。”
她親了親白子昂的眼睛,本來還想就上次的事情說些什么,但于韞想了想,自己本就是那樣的人,也還會做那樣的事情。
不論說什么,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還是算了。
于韞起身向門外走去,出門之前回頭叮囑了一句“好好休息。”
白子昂的父母和梁淑都在門外候著,看到于韞出來,梁淑趕緊拉住她的胳膊。
“怎么樣,他同意了么?”
于韞轉(zhuǎn)頭看了看白子昂的父母,他們的眼神里也都帶著焦急的期待。
叁道目光的注視下,于韞緩緩點了點頭。
叁人明顯都松下了一口氣,白母拉住于韞的手,“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于韞剛想說“不客氣”,卻只聽白母接著說:“可如果子昂他手術(shù)后真的不記得了,我希望你離開他。”
于韞瞥了梁淑一眼,看來她是和白子昂的父母講過他倆的關(guān)系。
雖然不知道白母為什么這樣說,但此刻她也不想所問什么,只能隨口說,“等他手術(shù)后再說吧,叔叔阿姨再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向電梯口走去。
女人望著于韞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電梯,轎廂內(nèi)人卻已經(jīng)滿了,于韞只能向安全出口走去。
還好vip病房在六樓,也不算特別高。
可就在于韞走到二樓的樓梯上時,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在向樓下走去。
他父親也在這個醫(yī)院嗎?
于韞來到二樓的護士站,“護士姐姐,請問這層有位姓顏的病人嗎?”
一個護士抬頭看著她,“你是?”
“我是他兒子的同學(xué),他說讓我在樓梯口等他但我一直沒等到他。”于韞胡謅了句。
“你認識他兒子?”護士還是有點將信將疑,雖然眼前這個小姑娘看上去確實也沒什么壞思,但醫(yī)院規(guī)定不能隨意透露病人信息。
“嗯,顏朔嘛,我們關(guān)系很好的。”于韞默默在心里加了個“才怪”。
這一層的醫(yī)生護士都認識顏朔,一開始是因為他長得好看,知道了他家里的事情之后,又對這個才18歲的少年多了一絲憐愛。
看到于韞知道顏朔,想來也確實是認識的人。
護士便給她報了顏父的病床號,于韞說了句“謝謝姐姐”,向病房走去。
植物人,一般住在單獨的病房或者那些私立的植物人康復(fù)中心,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貴。
于韞沒有住過院,也不知道住院一天的費用,但肯定也不會太便宜。
顏朔打零工掙的那點錢,估計也才能勉強付清吧。
但對于手術(shù)來說,那真是杯水車薪。
找到顏父所在的病房,于韞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里面有叁個病床,有兩個床上躺了人,沒有家屬在里面。
她一個一個看過去,最里面那張床尾貼著患者的信息,是護士說的病床號,還有病人姓名。
“顏尚偉”。
于韞這才抬頭看向床上的人,已經(jīng)瘦得不成樣子,兩頰深深凹陷下去,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靜靜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又想起了白子昂,并感到有些后怕。
他能活著,能有意識,能睜開眼睛對她笑,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于韞不能想象萬一白子昂死了或者成了植物人,自己會是什么心情,她也不愿意去想。
其實在夏思卉那“再次”聽說了顏朔的事情后,站在顏朔的立場上,于韞是怪顏父的。
如果不是他想逃避責(zé)任,顏朔的母親也不會死,顏朔也不會一個人要承擔(dān)這么多。
但人都已經(jīng)這樣了,這些話于韞也說不出口。
普通病房不比vip病房,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談話聲,其中一個聲音于韞很熟悉。
“你父親的手術(shù)到底還做不做?真的已經(jīng)不能再拖了。”
“做。我再想想辦法。”
“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我也不想為難你,你也不容易,只是醫(yī)院規(guī)定在那……”
“我明白……”
交談聲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