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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拜厄斯知道,這是不打算罷休的意思。
僵持了許久,托拜厄斯終于嘆了口氣,垮下肩膀。
“知道了,我跟你說了你就聽我的做是吧?”
莉迪亞謹慎地開口:“我聽你說完之后我再判斷該怎么做。”
“……”
托拜厄斯坐在莉迪亞床前,沉默了許久,似乎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
莉迪亞慢慢將手中的稀飯吃完,將碗輕輕放在床頭柜,發出輕輕一聲篤聲。
托拜厄斯也適時地開了口。
“你知道,我當時為什么要離開藥劑師協會,并進入你家擔任家庭醫生嗎?”
莉迪亞沒想到他會提起他自己從前的事,只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托拜厄斯垂著眼,臉上露出些微懷念的表情:“不是我自負,我那時候是整個藥劑師協會最出色的藥劑師,如果順利的話,我就會成為首席藥劑師,立于杜圖萊整個藥劑師屆的頂端,人人尊敬的那種。”
他自嘲地笑了:“但是我現在還是籍籍無名,現在的藥劑師協會,大概也沒有幾個人記得我的名字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莉迪亞還是搖頭。
“因為我那時候自負才華,與同事……唔,就是我這次讓你找他配藥的那個同事,當時他也算是協會里數一數二的藥劑師了,我倆很惺惺相惜來著……”
托拜厄斯平靜地回憶著,聲音沒有起伏。
“我倆研究配置禁藥,被當時的頂頭上司魯珀?克萊夫大人、也就是你的父親,發現了。”
托拜厄斯露出一個苦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拋棄理想事業,蝸居在克萊夫家的后院做著保姆一樣的工作了吧?”
莉迪亞的手一點一點攥緊了床單。
她聽到托拜厄斯輕輕的聲音。
“我是被脅迫的,莉迪亞。”
第33章
當夜,塔特爾回了自己的宿舍,莫名其妙的有了種被背叛的感覺。
就好像從門口撿到的流浪貓,小心抱回來給它洗澡、給它梳毛、喂它吃飯,還抽空陪它玩毛線球。但是就在流浪貓的上任主人出現的時候,小沒良心的還是撒歡蹭著前主人的褲腿去了,連一個眼神都不分給自己。
塔特爾覺得自己很久沒受過這委屈了。
至少最近五年都沒有過了。
……更氣的是他居然無可奈何。
誰讓流浪貓確實是有上任主人的呢。
塔特爾平穩心境,去洗了個澡,打算早早睡下,遺忘掉著操/蛋的夜晚。
就在他剛剛從浴室出來,都還沒來及擦頭發的時候,宿舍門被叩響了。
他隨意拿了塊毛巾搭在腦袋上揉著,怠惰地打算裝死。
但敲門的人顯然很有耐心。
耐心先告罄的是塔特爾,他煩躁地將擦頭發的毛巾往椅子靠背上一扔,怒氣沖沖地跑去開門。
不管是哪個王八蛋,擾人清夢的玩意就該扔到河里去喂魚。
看他不罵死這個不識好歹的!
“……”
他唰地拉開門,一口氣噎在嗓子口,愣是沒罵出聲來。
莉迪亞抱著枕頭,看到門被打開了,就仰著頭看他:“我想跟你一起睡。”
塔特爾:“……”
夭壽了,流浪貓回頭了。
塔特爾盯著對方,發現莉迪亞精神萎靡,臉上還泛著紅暈,似乎是還在發燒中。
她睫毛低垂著,眼角有些發紅,沒得到塔特爾的回應,她便抬起頭瞥了他一眼,唇線默默地抿緊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塔特爾已經很熟悉這種表達方式了。
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要耍無賴的前奏。
他咳了一聲:“我才不要跟男人擠在一張床上。”
莉迪亞身子一矮,從他胳膊下鉆進了宿舍:“我睡地上。”
“……你是不是太熟練了一點?”
“什么?”
“蹭別人床的本事。”塔特爾想到了什么,忽然眼角一抽,“你自己鋪床啊!”
“好。”
莉迪亞熟門熟路地進了塔特爾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