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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還有一個,穿著廣袖長袍,年紀不過二十七八,生得也是一副清俊的好面容。
陸會見此,立刻的迎上了前去,擺出一副和善的笑臉,行禮道:“劉太保親自迎接弊臣,弊臣實在是不勝惶恐。”那留著小胡子的就是劉邢,因被皇帝封為太保,便都稱他為劉太保。
劉邢立刻托住他的雙臂,道:“一句舟車勞頓,陸先生辛苦了。”目光落在鄧節(jié)身上,不解道:“這是……”
陸會立刻介紹道:“這是鄧夫人,我家主公的長姐。”
劉邢一怔,似乎是也糊涂這個陸會來談?wù)摻Y(jié)盟怎么還帶著他們主公的阿姐,不禁想這江東風俗真是新奇。
不過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一邊引路,一邊與陸會商討著結(jié)盟之事,還有如何對付趙翊。
鄧節(jié)跟在他們身后,自知插不上什么話,便有一搭無一搭的聽著,回頭遠遠地望了一眼江面,對岸已經(jīng)熄滅了火,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了,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
“夫人”劉邢的軍師叫她,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落下了,連忙抱歉的趕上。
這邊劉邢的軍營里已經(jīng)為他們兩位準備了早膳,張表的長子如今病重不方便見客,事事都交給劉邢處理,仿佛對劉邢極其信任。
這事情也不是一日就能談妥的,多少會在劉邢軍中住上兩晚,劉邢連營帳也給他們準備好了,挨著很近的兩間。
陸會去跟劉邢談事情,鄧節(jié)被士兵帶進營帳,很干凈,床鋪上的被褥都是新的,離著陸會的營帳很近,說話都無需進去,隔著帳子都可以聽到。
“鄧夫人”士兵帳子外叫她。
鄧節(jié)道:“湯餅放下就好,你們可以退下了。”
“諾”
湯餅味道還不錯,但是鄧節(jié)沒有什么胃口,她覺得鄧紀真是多余,心血來潮的撮合她和陸會,結(jié)果就是她走了一夜水路,大清晨的獨自在陌生的營帳里吃湯餅。
“自作主張”她皺著眉頭,略有些悶悶不樂。
吃了兩口,就覺得胃袋滿了,沒有事情可以做,這里是劉邢的地盤,她又不能出去亂逛,免得節(jié)外生枝,便就只能躺在榻上,覺得無聊,翻出了昨日陸會給她的書,又重新的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一整日她都待在帳子里,天快黑的時候陸會才過來,告訴她事情談得差不多了,不過今夜已經(jīng)晚了,明天白日劉邢的軍師會和他們一起走陸路回到江東,還說他的軍師能夠有辦法說服江東群臣,說完這番話,他就又被劉邢拉去了,說是有幾壇酒想要和陸會分享一下。
轉(zhuǎn)眼又剩下她自己了。
外面的天黑了,火把紛紛點燃了起來,鄧節(jié)躺了一天,腰酸背痛,起來邊在帳子里踱步,邊垂著自己的后背肩膀。
過后,困意漸漸襲來,她簡單的洗漱完畢,脫了外裳,熄了燈,躺倒了榻上去睡覺。
她睡得很沉,做了夢,夢里夢到了趙翊,他抱著她,親吻著她的嘴唇,臉頰,這夢太真實了,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溫度,分外的熟悉。
她睜開眼睛,看見了他那雙狹長的眸子,他的唇邊似乎還帶著笑意,一點點輕輕吮吸嚙咬著她的肌膚,狠狠地一用力,她頓時清醒了,她不是在做夢,趙翊就在她面前,是活得,他竟然跑進了劉邢的軍營里。
她清醒了過來,就要推他,真的是太熟悉,他的味道和溫度,甚至氣息都是熟悉的。
“你怎么在這里!”她低聲瞪著他問,向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暗了,應(yīng)該是后半夜了。
“嗯”他含糊不清的回答,只去吮咬她的脖頸,冰冷地手往她最柔軟的地方探去。
“你瘋了嗎?這里是劉邢的營帳!”她皺著眉頭冷聲音道,瞪著他,按著他的手,奈何他力氣實在是大,她只能任憑他擺弄。
一會兒,她的身上就起了一層層的戰(zhàn)栗,呼吸粗重而又急促起來,分別了三個月,一見面就是偷香竊玉,她到底還是有尊嚴的,推他道:“你放開我!”
他已經(jīng)將她的裙擺撩了上去,擋著的衣物不是被他撤下,就是撕開,她說:“你信不信,我要是喊一聲你就死了!”
趙翊似乎不怕死一樣,猛的沉浸了她的溫暖中,她幾乎是不自覺的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太突然了,她甚至都沒有做好準備,她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咬得口中發(fā)腥,一會兒的功夫被他害得大汗淋漓,發(fā)絲黏在了額頭上,他一陣比一陣子狠,咯吱咯吱的床擺聲,陸會就在她隔壁,也不知道這時候回來沒有,她的臉都紅得透了,推搡著他,抓著他,把指甲往他皮肉里扣,道:“放開我!”聲音還是低的。
他按住了她的胳膊,這才在她耳邊低沉嘶啞地道:“我是你夫君,你的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已經(jīng)休了我了!”她說道,聲音出了口,倒像是呻吟,連她自己都覺得羞。
“我還沒有寫休書”他道,便又離開了,將她的身體翻過去,換了一個姿勢。
“你說過你再也不想見到我!”她抓不著他,只能抓著床沿,身體越來越熱,似乎是也動了情欲。
“我不記得了”他說,聽見她的聲音走了調(diào),便也就溫柔了起來,他一溫柔起來,她便更覺得自己更是掙脫不掉他了。
“鄧夫人”
是陸會的聲音,似乎陸會沒有在營帳,聽聲音是從別的地方趕過來的,她身上的趙翊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不過卻也停了下來,一聲不發(fā),沒有讓她難堪。
“什么事?”她道,胸口上下起伏,趙翊沒有動,潛在黑暗中,只是伸手將她被汗水打濕黏在額上的發(fā)撩開了。
帳子外,陸會說:“沒有要緊的事,方才好像對面有斥候潛了進來,我怕你出事兒。”
鄧節(jié)瞪了一眼身上的趙翊,對上的是他充滿笑意的眸子,仿佛他壞事得逞,她道:“我沒事,只是睡著了,突然嚇了一跳。”
“這就好,那臣離開了。”陸會說,然后腳步聲便遠了。
鄧節(jié)緊繃的心弦這才漸漸松弛下來,打他道:“你瘋了是不是,若是讓人知道你我在這里……”她說不下去。
“在這里什么?”他笑問。
鄧節(jié)嘟囔道:“我沒像你那么無恥,不要臉。”
趙翊笑道:“你不開心嗎?你不是也舍不得我嗎?否則你為什么不大喊,你只要大喊一聲,他們頓時會把這里團團圍住,我插翅也難逃。”
鄧節(jié)語塞了,她不知道,她應(yīng)該叫人來,他是她的敵人,他馬上就要去打江東了,可是她叫不出來,說不清緣由,她不想讓他死,至少不想他因她而死,不想他死在她眼前,她嘴上不服軟,罵他說:“叫他們圍過來,見你我這幅樣子,你不要臉我還要!”
“況且,你不是說你不想見到我了?”她冷聲重復(fù)一遍。
趙翊抿抿嘴唇,思量片刻,道:“我說了,我不記得了。”她還是對他動心了,他此刻能夠感覺到。
她說:“你都把我攆回江東了!”
趙翊吻著她的耳垂,道:“沒有,那只是讓你回家省親,如今有三個月了,你也該在江東帶夠了,哦,對了,你四妹不是還要大婚嗎?”他怎么可能認錯服軟,他就是沒有理也要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