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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舍人,官居六品,共四人,掌起草詔令、侍從、宣旨、勞問、接納上奏文表等事務。能調(diào)任這個職務,最起碼說明圣人對褚容謹是上心的,有意培養(yǎng)他。
接到升遷調(diào)令之后,爺爺只是囑咐他:“天威難測,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時間少說多聽。幾位宰輔都是事情做熟的,而且宦海沉浮一生,老而彌堅,定是有過人之處,決不可小覷。”
帶著祖父這樣的叮嚀,褚容謹開始了起早貪黑的早朝生涯。不過一點好處,因是四人輪值,下朝之后也不必坐衙,容謹有更多時間回家陪孩子了。
褚容謹忙著上朝,蔣舒衍也不能一直閑在家里,輔國公就給圣人上了道折子,大體意思是說:圣人啊,您看我孫子也老大不小了,都成家啦這業(y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從小到大也就一膀子力氣拿得出手,您要是不介意,讓他給您當個護衛(wèi)唄!
圣人看見這份折子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求官求得這么明目張膽的,輔國公倒是頭一個。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叫蔣舒衍補錄了一個羽林軍護衛(wèi)都尉,正六品,勛貴家里很多子弟都在這里邊。
圣人還拿這事兒跟褚容謹開玩笑:“看來輔國公是看子嚴高升,自己孫兒卻只有勛爵而無實缺,有些坐不住了!”
褚容謹面不改色,淡然道:“圣人說笑了,不過是祖父看逸安年紀漸長,希望他為國出力,也為家族爭光罷了,與微臣無由。”
圣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最后哂笑道:“罷了,罷了,子嚴你一貫謹言慎行,是朕的不是,不該與你說笑的。”
“圣人嚴重了。”褚容謹再施一禮,圣人揮手叫他退下了。
回到家中,與祖父說了此事,老人家叫他不用在意,“圣人從小就這樣,倒不必覺得他話里有話,他一向是光明磊落的,很少陰謀詭什,就算是帝王心術,也不必用在你這個六品小官身上。今天這事估計他是有感而發(fā),最近朝中是不是有什么人事變動?”
容謹想了想,說:“倒的確有一件,禮部尚書最近上了折子乞骸骨,雖然圣人沒有答應,但尚書大人多病,已經(jīng)許久不上朝了,幾位宰輔像是商量好的似的,極力推薦建南道總督朱偉繼任,圣人似乎有所不滿,折子一直留中未發(fā)。”
“建南道總督?朱偉?我不太了解此人,不過圣人既然不愿意此人繼任,那定是有不妥之處,而且是大大的不妥。姓朱,不會是朱廷煜他們家的吧?”朱氏乃現(xiàn)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族,朝中與朱氏沾親帶故的可不少,就連首輔都與朱氏有親。
輔國公想了想,說:“最近朝中估計不會太平,一切小心些吧!”
果然人輔國公猜準了,圣人先是準了禮部尚書告老的折子,之后讓禮部的左右侍郎暫執(zhí)禮部事,原來的建南道總督任職期滿后回陽京復命,另有重任。
“另有重任”四個字很大程度上麻痹了朱偉和他背后的人。結還沒等人回來,圣人就發(fā)難了,早朝上,御史臺多名御史控告朱偉,奏折一封接著一封,就像雪花一樣呈到御案上。有參朱偉行品行不端,流連風月的;有參他強占民女,迫人致死的;還有參他橫行建南,魚肉百姓的……
有大有小,有輕有重。有人參奏就有人辯駁,一時間朝堂上熱鬧極了。但一樁樁一件件,所有參奏皆查有實證,還沒走到直隸,朱偉就被拿下了,家眷一個也沒跑得了。進京之后直接鎖拿入獄,由刑部主理此事。
這次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兩方勢力的一次試探,圣人想知道朝中究竟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是士族的麾下,而士族則是想試探圣人的底線在哪里。至于朱偉此人,被推出來的那一刻就是一顆棄子,無論結果如何,他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死。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朱偉雖胸無點墨,卻能做到建南道總督,都是因為家中妻子多有助益。此次事發(fā),其妻求告無門之后,居然拿出一本賬冊,上面都是這些年的往來銀錢,一筆筆賬目都被清清楚楚地記錄在案。
拔出蘿卜帶出泥,竟是在歲末時節(jié)引發(fā)了業(yè)興元年的貪墨大案。不過這些和蔣家沒什么關系,蔣家一家三口正在榮熙堂的廳堂里看著兩個孩子在地上連滾帶爬,笑得合不攏嘴。
“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怎么歡歡總是沒有樂樂長的大呢?”蔣舒衍有些疑惑。褚容瑾白他一眼:“歡歡是女孩子,難道要和男孩子一樣五大三粗你才覺得好?”蔣舒衍抓抓頭皮,憨笑一聲。
晚上給兩個孩子喂完奶,哄睡了,就讓立春和立夏分別抱著去了次間暖閣。屋里就剩夫夫兩人,從剛剛容謹給孩子們喂奶的時候,舒衍就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胸口,眼神炙熱的讓他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他們已經(jīng)許久未在一起了,只見舒衍一個用力就將容謹撲倒在床,吻上他的唇,他的脖頸,一直到他的肚臍,引得他一陣戰(zhàn)栗。
不多時兩人就融為一體,被身下的快感刺激,容謹嘴中發(fā)出呻吟:“唔…哈…啊…阿衍…嗯…快…再快些…”床搖晃了許久才停下……
眼看就是年關,刑部已經(jīng)會同大理寺、都察院趕在封印之前審結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