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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幫了我這個大忙,我會好好報答你的。”傅聽弦吊兒郎當的,聽不出誠懇。
“你得了吧。”許央央笑起來,“你是為了那幾幅畫來的吧?在屋里放著呢,待會一起上去吃早點。”
“嗯嗯。”傅聽弦忙不迭的點頭。
別墅區外頭離賣早點的有些距離,畢竟誰像許央央這么窮逼,還需要出來買,大部分都是住家保姆起來現做。
傅聽弦發動了他的摩托車,遞給許央央一只頭盔,許央央跨上摩托上,從后面拽住他的t恤。
摩托車很快發動,風馳電掣一樣。
“你這摩托挺帥呀。”許央央忍不住道,“之前就想問,你這個窮逼又買不起,哪來的?”
“別人送的。”
“不得了,人呢?”
傅聽弦半天沒吱聲,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許央央以為他沒聽見,他卻忽然開口了,那聲音隨著氣流飄過來,有些懊惱。
“被我氣走了啊。”
“呵,臭脾氣。”許央央道,“活該。”
兩人買了一堆早點,許央央摸不清司南的口味,索性春卷煎餅小餛飩紅豆黃豆豆漿統統買了,反正傅聽弦付錢。
兩人回來的時候,司南已經在客廳喝茶了。
彼時天光已經大亮,陽光穿透貫通客廳的巨大落地窗,落在木質地板上,司南捧著瓷碗,安靜又溫柔。
“傅聽弦在門口蹲我,我就把他撿回來了。”許央央指了指跟在身后的某人。
“南哥早上好。”傅聽弦笑嘻嘻的打了聲招呼,提溜著拖鞋就往餐桌跑,手里提著各種盒子,全鋪在桌子上。
“昨天沒事吧?”司南走過來,拿起一杯豆漿,插了根吸管,開始慢悠悠的喝。
“能有什么事兒。”傅聽弦啃包子,啃著啃著偷看許央央,看了一會兒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含糊的道,“就是對不起我許哥。”
“你快閉嘴吧。”許央央特別不想他在司南面前提這茬。
司南聞言一僵,拿著豆漿去沙發那喝了,模樣甚落寞,甚至有一點微不可查的委屈。
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是因為沒看到而遺憾一樣。
許央央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
第14章 流浪的少年(一)
傅聽弦吃飽了,目光炯炯的看著許央央。
“知道了,我去給你拿。”許央央走進房間,拿出紙盒,她回來之后也沒動過,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畫。
傅聽弦接過來,寶貝一樣的打開,其實畫很普通,就是街頭畫師有時候會畫的那種,有時候是風景,有時候是人物,沒什么特殊的。
許央央有些訝異,這幾張看起來一百一張的畫,窮逼傅聽弦愿意花20萬來買?是她不懂藝術還是這個世界太瘋狂?
傅聽弦看了會兒,把畫又塞進紙盒,吸著豆漿道:“這不快到點了,我送你去上班吧。”
許央央看看時間,覺著也差不多,就跟司南打聲招呼,跟傅聽弦出了門。
傅聽弦發動了他那輛暗銀色的摩托,像顆子彈一樣竄了出去。
許央央坐在他身后,問:“這么寶貝,是那個被你氣走的人畫的么?”
傅聽弦頓了頓,苦澀的道:“是啊。”
許央央片刻后道:“算啦,走都走了。”
傅聽弦輕輕的“嗯”了一聲,許央央覺得他在難過,像是海浪沖上海岸,一波一波的。
晚上傅聽弦又來叫許央央吃飯,他給她剝小龍蝦,給自己灌酒,目光里有什么在閃,許央央看不懂,但像是在哪里見過。
后來許央央想起來了,傅聽弦那時候的目光,跟沈亦然一模一樣,大抵是叫做遺憾。
傅聽弦說,他從來沒見過這么操蛋、又智障的玩意兒。
玩意兒叫小呆,是個徹頭徹尾的呆子,天真幼稚又傻白甜,他不明白他是怎么活過十六歲的。
那一年,他街頭斗毆無處可藏,在一處露天雨棚的下面掀開了小呆的被子,小呆目瞪口呆的護住了自己的身體,面對這個面目猙獰的漢子,瑟瑟發抖。
他氣笑了,你一個流浪小孩,我還能對你的身體有非分之想?我就藏一藏。小孩不但沒有憤怒,還幫他掖好了被角。兇神惡煞的一群人沖過來,問小呆,你見過一個黑乎乎的傻逼么?小呆呆頭呆腦,不會說謊,漲的臉都紅了也沒蹦出半個字兒,為首那人甩手就是一耳光,說是個傻子,咱們分頭找。
小呆人瘦小,又營養不良,挨了狠狠一巴掌,嘴角都流出血。
待人走了,傅聽弦從被子里鉆出來,看了看暈乎乎的小孩,良心稍微有些不安,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說拿去吃飯。
小呆用一塊疊的整整齊齊的布片擦了擦嘴角,接過錢,沖他笑,說你人真好。
傅聽弦聽了很暴躁,說我好個屁,你這一巴掌是為我挨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小呆嚇壞了,抱著兩百塊錢不敢吱聲。
傅聽弦抬腳走了,不想理這個智障,看一眼就讓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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