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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總,我這個人其實沒什么主見的。您直接拒絕就可以了,這件事不用通過我。”池妙仁微微一笑,特別善解人意的模樣,追加說明:“畢竟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這個稱呼倒是把易榀給哽住了。
就像是跟他綁在一起她本人其實很委屈?
聽語氣又好像不是在故意氣他。
易榀轉筆的動作一頓,盯著她緩了兩秒。
看著這乖巧的模樣也不像是伶牙俐齒的那類。
可能是想多了。
那天在兩位長輩的安排下見過面之后,奶奶到家跟他談了很久。
說是大師有言在先,當年易家欠了沈家,也就是池妙仁外公家的大恩,如果不締結這段良緣償還恩情,易家日后恐遭大難。
大師又說了,只要讓這兩個早有婚約的孩子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三年,必能得個圓滿。
老人家特別迷信,家里還供著這位“大師”給的“寶物”。說是從苗疆那兒私運過來的,一團黑不溜秋的不知名玩意兒。
也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坑人大師說的這通混帳話。
有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應該送去警局治治。
易榀第一次聽奶奶提起自己還有個未曾謀面的“未婚妻”的時候,只覺得荒唐。堅決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跟一個完全沒見過面的女人結婚。
就算被逼到結婚,那也絕對不可能有感情!
他瘋了才會屈服!
為這事易榀和奶奶爭執不下,互相都說服不了對方。
他是萬沒料到奶奶竟然還有后招。
趁他不在公司,奶奶把他的原畫底稿全收走了。拿著他還沒存檔的畫板,逼著他去見了婚約對象。
事后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其實“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他愿意領證,辦不辦婚禮都隨他的意,只要婚后跟對方好好過日子就行。
并且跟他立了字據,保證如果三年后他還執意要單身,奶奶就不再干涉他的私生活。
不過有個大前提,就是他得說服池妙仁。另擔心自己的孫子委屈了人家,附加了一條:得善待對方,抽查不實,字據無效。
易榀了解奶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脾氣,被揪住了命門,迫于無奈也只能妥協。病急亂投醫,臨時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把筆拋到桌面上,也不兜圈子了,直言:“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做筆交易。跟我領證,在三年內我們保持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三年后各自恢復自由身,需要什么補償隨你提。”
池妙仁原以為他只是想說服自己主動放棄這段婚約,沒想到他會出這樣的歪招,愣了一下:“易總是在跟我說笑嗎?”
還是說他想用這樣離譜的借口逼她退讓?
“我不是在開玩笑。”易榀說。
“為什么您覺得我會同意……”
這么離譜的安排?
“這是預支給你的補償。”易榀把提前備好的支票推到她面前,“我不會讓你白白耽誤三年的,三年后還會有一筆,數額你定。”
想用金錢羞辱她?
以為她會義正言辭地捍衛自己的自尊底線,強烈抵制他的利誘行為,憤然離開,轉頭自己推掉那門婚事?
做夢!
池妙仁有些惱火。
“這錢我不能要。”她看都沒看那張支票一眼,堅決道:“想拒絕婚約您還是自己去說服長輩們吧,像個男人一樣。”
像個男人一樣?
這話還是有點不對味,怪怪的,扎著刺的感覺。
易榀抿唇,見她羞惱著垂下了眼睫,猜測是自己直接提錢傷到了對方的自尊心。
確實好像魯莽了些。
可他并不擅長處理人際關系,這樣的情況更是他從沒遇到過的。
很棘手。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你做些補償。”話頓了一下,他猶豫著開口:“或許,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提供給你最好的聲優資源。”
錢途不行,改用前途誆她了?
池妙仁搖頭:“我說了,您可以直接拒絕,不要在這件事上單方面為難我。”
“我不是想拒絕,是我有一些難處必須要跟你有個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不然也不會跟你提這么過分的要求。”易榀說。
他也知道這樣的要求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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