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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韶眼神飄忽了一下,他只是覺得自己也隱瞞了身份,魏晁道歉他不免有些心虛,結(jié)果他才說了這么兩句,魏晁就這么容易相信他,是不是不太好?
衛(wèi)國的皇子都是這么容易傻白甜好忽悠的嗎?
祁韶突然找到了一種智商上的優(yōu)越感,腳步打著飄飄地出了門,追上祁恒與鄭二兩人。
這會兒魏晁的傷勢被控制住了,孫華幾人這才有空問起魏晁遇刺的情況。
老大夫早已經(jīng)識時務(wù)地退出了門外,只期盼這個三皇子不要記住他拒絕拔箭的事情才好。
魏晁如實將自己出門的目的,以及見了什么人,以及從畫舫下來之后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
孫華幾人聽著直皺眉頭,怎么就那么巧,三皇子邀他們游船結(jié)果遇刺,恰好又被他們救下。
而且那刺客還在箭上抹了毒,那三人身上正好有珍貴無比的解毒丸,這事哪里都瞧著奇怪的很。
“那三人,三皇子有沒有察覺他們的異?!?
魏晁不假思索地否定:“不可能。”
“殿下您冷靜一些,聽屬下慢慢給您分析?!睂O華皺了皺眉,“殿下不覺得這些事太巧了嗎,您遇刺,他們正好在附近救了您,這個還算合理范圍之內(nèi),可他們怎么會知道您中了毒,還提前帶了解毒丸?”
“而且,這種不問毒源就可直接解毒的,必然是百年冰蟾做的解毒丸,連我們衛(wèi)國都少見,殿下舍得拿出來給一個不熟悉的人用了?”
“怎么不熟了,我們是知交好友。”魏晁不服,他語氣極為不善道:“你們不用揣測他,王公子那樣的人怎么會派人刺殺我,你們這么猜都是在侮辱他的品格!”
再說了,王公子要是真要取他性命,又何必多此一舉找些殺手過來。
——就王公子那一手神仙劍術(shù),他在王公子的劍下,一秒都活不過。
算了,他胸口疼,不想說話。
“我看你們與其胡亂揣測,還不如回去審問那幾個活口,總有招供的。”魏晁表情極為冷漠,“得虧王公子三人已經(jīng)離開,他對本皇子有救命之恩,你們方才那些話就是在陷本皇子于不仁不義的境地。”
“來之前,已經(jīng)讓人在審訊了。”孫華道,但是見魏晁這幅模樣,也不再提起那三人。
反正總有蛛絲馬跡的,三皇子說得對,他們應(yīng)該在審訊這邊下力。
“殿下現(xiàn)在是回兵營養(yǎng)傷,還是去城主府?”孫華問道。
“殿下還是先在城主府養(yǎng)傷吧。”不等魏晁回答,軍醫(yī)率先開口了,“三皇子如今的傷勢,不宜動彈,城主府比較近,又靠近這醫(yī)館,下人們拿藥也比較方便?!?
“那就按軍醫(yī)說的,城主府吧?!?
祁恒三人走在回客棧的路上,祁韶喪眉搭眼跟在祁恒身后。
“我破壞了您的計劃,是死是活,您干脆直說吧?!逼钌厥懿涣诵闹械钠呱习讼拢纱嘁豢跉馊铝顺鰜怼?
幸好路上也只有三兩個行人,距離又遠,這才沒引起他人異樣的目光。
祁恒不解,“你在胡說什么?”
祁韶慫了慫,弱聲弱氣道:“我把您給的解毒丸給他吃了,他現(xiàn)在肯定在懷疑我們的身份了?您的計劃不是接近他嗎?現(xiàn)在我們似乎……暴露了?!?
用解毒丸的時候他根本沒過腦子,只在鄭二說解毒丸可以解的時候,下意識就給魏晁吃了。
他回來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再回想自己恰好就拿出解毒丸,這事怎么看都是疑點重重。實在是太巧合了,若不是他清楚祁恒根本沒帶其他人來扶風(fēng)城,說不定也會猜測那些刺客是祁恒安排的。
他都能想到的疑點,衛(wèi)國那些人定然也能猜到。
想清楚這一點的祁韶,霎時間就覺得天要亡他,而祁恒一路上的不言不語,肯定是在心里想著要怎么解決他這個破壞計劃的人。
祁恒挑了一下眉,語氣略帶驚奇,仿佛看到一個智障兒童突然開竅:“你覺得我的計劃是接近他?”
祁韶氣,但他不敢刺激祁恒。
“難道不是嗎?”
“放心,你沒有破壞計劃?!逼詈銜人谎?,看在塑料的叔侄情不再恐嚇與他?!安贿^你只猜對了一半?!?
魏晁只是個意外蹦出來的捷徑而已,他本來的目標(biāo)是混入扶風(fēng)城甚至衛(wèi)國兵營里,獲取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但是魏晁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無非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那解毒丸……”
“給他吃了也沒什么,雖然材料是難找了一點,就當(dāng)提前給他的賠禮吧?!?
祁韶聽出他語中的深意,陷入沉默,一邊又驚于祁恒的無情,連他在這些日子同魏晁的相處中,都交流出感情來,而祁恒竟然半點不為所動,明知道對方身份,明明要利用對方,卻依舊不露半點聲色,反而引得對方反過來討好于他。
祁韶心中暗悔,從前他怎么就敢昏了頭去針對祁恒?
鄭二一路上保持異樣的沉默,祁韶走著,覺得身后缺了點什么,往后一瞅,鄭二竟然落后了他們五步之遠。
“鄭二。”祁韶喊了一聲,“你在后面發(fā)什么呆呢!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鄭二被喊回了注意力,他大踏步走到祁恒身側(cè),邊走邊說:“屬下一路上總覺得我們似乎是忘了點事情!”
“忘了事情?”祁韶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沒什么不對啊。”
三人走到客棧門口,鄭二突然一拍腦袋:“遭了,原來是忘記給魏公子解穴了!”
第17章
衛(wèi)國大量的兵士調(diào)動引起了秦越的注意力,他本以為衛(wèi)國會大舉來犯,畢竟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快傳了半個月,衛(wèi)國卻遲遲沒有動手,如今好不容易有動靜了,他能不激動嗎!
秦越當(dāng)即調(diào)兵遣將,嚴正以待,然而警惕了近一天一夜,扶風(fēng)城反而把城門徹底關(guān)了。
“難不成,衛(wèi)國那邊故意設(shè)了個圈套?先故意裝模作樣,讓我們平白耗費精力,然后趁我們掉以輕心的時候,再大舉進攻?”
“不排除這種可能?!鼻卦秸f話,一只灰羽鴿子落入了營帳,它在營帳里轉(zhuǎn)了一圈,直接落到了秦越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