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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皇抬手示意身邊的太監(jiān)下去，鄭二將信封交給取信的太監(jiān)，隨后耐心等待著衛(wèi)皇看完信。

衛(wèi)皇拆開信封，拿出信紙粗略掃了一遍，隨后臉色大變，他飛快地、顫抖著雙手將信紙小心折好塞入信封后，將信封貼身放好。

“衛(wèi)皇陛下對我們攝政王的誠意，可曾滿意？”鄭二心下已經有了些許答案。

衛(wèi)皇哪能不答應，這封信上的計劃，把晉衛(wèi)聯(lián)盟后如何配合攻打齊國的一事安排的周密完備，衛(wèi)皇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封信上說的是真的可行。

而且信里為了許諾，衛(wèi)國沒拿下泗水關之前，晉國特使一行可以留在衛(wèi)國做客。

自動送上人質，又有成功率極大的聯(lián)盟計劃，衛(wèi)皇立馬就信了七八分。

而且，這計劃還是那個只帶了十幾人卻能坑殺齊軍五萬精兵的攝政王祁恒所寫。

衛(wèi)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晉國不似齊國野蠻霸道，晉國人向來重諾，也不必擔心他們背后反捅一刀。

這樣的合作伙伴，衛(wèi)皇簡直沒有拒絕的余地。

“好，朕即刻寫信與攝政王密談。”衛(wèi)皇睜開眼，一拍手。“這些日子還請大皇子一行在衛(wèi)國做客，讓我們衛(wèi)國盡盡地主之誼。”

啊？

突被點名的祁韶嚇得連握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祁恒那個殺千刀的，原來還真是把他送過來當人質來了。

“晁兒你和諸位大臣在這里陪著大皇子欣賞歌舞，朕有點事，先行離開。”

“兒臣遵命。”衛(wèi)晁起身，衛(wèi)皇起身，帶著隨行儀仗離開。

“恭送陛下。”

祁韶一行人，也放下酒杯，起身作揖行禮。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祁韶醉到不知東南西北，被三四個太監(jiān)扶到特意騰出來的宮殿里休息。

“大皇子。”衛(wèi)晁推了推祁韶的手臂。

祁韶唔了一聲睜開眼，他臉色微醺目光茫然一看就是沒有清醒，衛(wèi)晁又喊了幾聲，見他沒有反應，只得作罷。

“算了，等下讓人給大皇子準備醒酒湯。”衛(wèi)晁吩咐道。

“是。”一旁的宮女行了個禮。

衛(wèi)晁出了房門，晉國其余的使者都已經出宮了，只有鄭二陪著祁韶留了下來。

衛(wèi)晁停住了腳步，看他，“孤該叫你什么？鄭公子還是鄭大人？”

“不敢。”鄭二拱手，“在下一介護衛(wèi)，當不得太子殿下一句大人。”

“一介護衛(wèi)。”衛(wèi)晁斯文秀氣的臉上驟然緩和，他想起王公子當時就說過鄭二是他們的護衛(wèi)。“這點你倒是沒有欺騙孤。”

“孤還有個問題。”

鄭二拱手道，“太子殿下請說。”

“王公子現(xiàn)在何處？他也來了嗎？”衛(wèi)晁問道，“當日孤收到父皇旨意，走的匆忙，都沒有來得及與王公子告別。”

后來再聽到扶風城的消息，就已經是晉衛(wèi)交戰(zhàn)之時，孫華中了秦越的計，盲目自信帶領大軍誤入陷進，最后潰不成軍棄甲而逃。

陵安城一戰(zhàn)，他們衛(wèi)國足足折損了七萬兵力，尸骨無存。

聽說火攻與坑殺齊國精兵的主意都是那位在陵安監(jiān)軍的宸王提供的，想起奏折里描述的那場大火，衛(wèi)晁不由地對那位心狠手辣的宸王升起了寒意。

鄭二面色有點奇怪，略有些不自然道，“我家主人比較忙，離不開晉國京城。”

“原來他沒有過來。”衛(wèi)晁略顯失望，不過想想也是，王小兄弟是皇子，這回是作為使者過來衛(wèi)國的，王公子只是祁韶的某位堂兄，身無官職沒辦法一起出使也很正常。

“孤還有個問題。”衛(wèi)晁似乎有些緊張，“孤想知道王公子叫什么？”

然而，鄭二卻出乎意料地拒絕了。

“太子殿下，即便主子不在這里，他的姓名，也不是在下可以直呼的。”

衛(wèi)晁愣了一下，理解的點頭，“孤只是想知道王公子是大皇子的堂兄還是表兄，孤問你，王公子是否是晉國皇室？”

鄭二面色復雜地點頭，心說你這么個找法，你永遠也找不出所謂的大皇子的兄長。

“難道是哪位王府的公子？”衛(wèi)晁手抵下巴琢磨，可是晉元帝根本沒別的兄弟，唯獨有一個宸王。

可之前父皇給他看的那些資料里，似乎提過，宸王府只有一個十五歲的郡主啊，難道宸王妃嫉妒成性，宸王在外面養(yǎng)了外室？

可王公子那身氣度與那一手令人驚艷的劍術也不像個外室所出。

衛(wèi)晁腦海里突然閃過一抹靈光，他驟然抬起頭看向鄭二，“難道，其實他不是大皇子的兄長？”

鄭二面色微微一變，正要解釋，衛(wèi)晁一拍手打斷了他，“是了，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明明王小兄弟看著比王公子成熟一點。”

“王公子和王小兄弟都是晉國皇子，但其實王小兄弟才是兄長對吧？”

鄭二：“…………”這位三皇子的濾鏡到底有多厚，雖然大皇子在扶風城那會留著小胡子，外表看起來確實滄桑了點，但是眉目間的稚嫩十分明顯，正常人怎么都不會覺得他要比王爺年齡大。

鄭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家主子不是皇子……”

他是王爺。

但后半句他沒說完，就看到衛(wèi)晁明顯地驚訝神色，“難道，王公子他……他真是是你們攝政王的——”

鄭二見他猜了出來，也不再隱瞞，他拱手道：“太子殿下，我家主子他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