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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羅不敢再多言一句,起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出亭子。
林妙音本來意識已經(jīng)昏沉,聽見這一聲碎裂的巨響,立時清醒兩分,她想起什么,連忙問道:“我的代號是什么?”
“十七。”
林妙音抓起酒碗,忍著喉口灼燒之感,再飲一杯。她只有代號,沒有名字,那么,她到底是從何而來?她的父母親人可還在這世上?她手臂上印著的“奴”字,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容情,你再問。”林妙音疾聲道。
慕容情問過,她才能問下一個問題。她想知道,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慕容情沒說話,只是睜著朦朧的醉眼看著她,眼角上揚,堆著笑意。
“慕容情?”林妙音喚道。
慕容情只是對著她笑,雙頰泛著艷麗的緋紅。
醉了。
他醉得比林妙音想象中的要快。
林妙音定了定神。其實她比慕容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胸腔里像是被誰放了一把火,灼得她想吐,眼皮又似壓了兩座山,直往下墜。
她不能睡。
林妙音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痛叫她打了個激靈。
她故意跟著慕容情回到慕容山莊,可不是為了簡單問慕容情兩句話,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本意就是灌醉慕容情,身世的信息是意外收獲。
慕容情笑了一會兒,打了個酒嗝,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林妙音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他身邊,推了他兩下:“慕容情,起來,游戲還沒結(jié)束。”
慕容情一動不動,顯然是醉得人事不省。
林妙音紅著臉,睜著朦朧的醉眼,打量著四周。方才慕容情那一句“滾”,不僅趕走了碧羅,還嚇跑了其他偷偷圍觀的下人。
看得出來慕容山莊的人都怕他,動不動就拿人試藥的大魔頭,也難怪其他人都怕他。
林妙音彎身,蹲在他面前,腦袋往前湊,目光掃過他腰間。
在他腰間懸著碧玉墜的地方,懸著一枚金色的令牌。那是慕容山莊莊主的令牌,有了它便可號令駐守山道的人放行。
白云山的土匪窩與慕容山莊隔著一座山崖,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連接兩座巨峰,為了防止那窩土匪偷偷跑到慕容山莊這邊來,慕容山莊專門派人守在路口。
林妙音知道蕭承煜為山匪一事困擾,她抓魚是為哄蕭承煜開心,跟著慕容情回來盜取他的令牌,也是為哄蕭承煜開心,只有蕭承煜開心了,那個溫柔性格的他才會醒過來。
林妙音很想念溫柔性格的蕭承煜。
慕容情捆住她的那一瞬,她故意提出跟他回來,再用酒灌醉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就差一塊錢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我就差一塊錢5瓶;小景?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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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林妙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令牌,用力一扯。
驀地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林妙音的手僵住了,抬起眸子,對上一雙盈滿著狡猾笑意的眼睛。那雙眼睛幽深黑亮,眼角微微上揚,笑起來勾魂攝魄。
“你乖乖同我回來,果真是別有企圖。”慕容情不知何時已經(jīng)直起身子,坐得極為端正,他的臉頰雖泛著紅潤,眼底卻清明透徹,看不出半分的醉酒狀態(tài)。
“你又騙我。”林妙音怒,“你還說你從不騙人!”
“這怎么能叫騙呢。”慕容情唇角一彎,“我病發(fā)吐血是真,那血你看見了,做不得假。我醉酒自然也是真,只是我內(nèi)功深厚,不過片刻就清醒了。”
林妙音爭不過他,慕容情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她掙了掙:“你松開我。”
慕容情竟真的松開了她。
林妙音獲得自由的瞬間,立馬站起身來,離得慕容情遠遠的。她手中還握著她偷來的令牌,慕容情這次是人贓并獲。
林妙音抓著這令牌,只覺得十分燙手,她將令牌遞給慕容情:“還給你,不玩了,放我回去。”
慕容情的眸光凝在她手中的令牌上,溫聲道:“今日妙妙為我洗手作羹湯,我很是高興,可以滿足妙妙一個愿望。”
“什么愿望?”林妙音猶疑,她總覺得慕容情不會這么好心。
“我可以告訴你你是誰,我保證,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如有摻假,就罰我吐血身亡。”慕容情抬起頭來,對上她的目光,“我也可以命令慕容山莊借道給蕭承煜的大軍,并且絕不插手剿匪一事。”
林妙音的眼底疑色更濃。
“二擇其一,你只能選擇一個。”慕容情補充了一句,眼中華光流動,“只有半炷香的考慮時間。”
林妙音的神色劇烈地變幻著,握著令牌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了些。只要她選擇身世,她立時就能知道,困擾自己八年的秘密。
可是蕭承煜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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