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的舊屬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這些年我在朝中暗中斡旋,將當年還留在朝堂上的人也各自送走,常有書信往來,他們都過得不錯,爹你可以放心了。”
“總有一天他們要回來的,十年寒窗,金榜題名,誰不是一點點從底下爬起來的?遭了這么多年的罪,總歸要討回來。”靖遠侯看著溫北川,問,“你那些門客怎么樣了?
“都還不錯,陛下是不會重用溫家門客的,所以去的地方皆是偏遠苦寒,不過,這也正合我意。”
“嗯,偏遠好啊,皇帝永遠不明白一個道理,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大襄朝是一個龐然大物,京城只是它的大腦,還有手,有腳,有細微的經脈,堅硬的骨頭,和滾燙的鮮血,這才是這個龐然大物得以生命力旺盛的根本。”
溫北川說道“陛下是擔心老臣勢大,威脅到將來的皇權,這般苦心經營,圖的是將來新帝登基,他能留一個可以掌控的政權給新帝。其意不壞,壞在我們是他要除掉的老臣罷了。”
靖遠侯卻搖搖頭,“尋常百姓家還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道理呢,皇帝獨獨知道新舊交替,勢力更迭,卻不知道老將不死,其志永生的道理。你看看他如今留的那些元老,什么右相之類的,那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嗎?不能,說好聽點是看中右相忠于他,說難聽點兒,僅僅是因為他好控制罷了。似晉親王,似我溫家這般的,他不敢留。”
“說到右相,于悅姑娘倒是與二弟感情甚好,將來他們二人的婚事,怕是要等太子回來了。”
“想個法子,讓于悅離開于家就行了,我看那于家對她也不怎么樣,沒什么好留戀的。這風一起啊,右相定是車輪下的螞蟻,別把于悅牽連進去了,那丫頭挺有意思的。”
“兒子明白,會想辦法的。”
靖遠侯啜了口酒,又抬頭看著阮明月的靈位,“此事過了,東宮穩固,我就真的歸隱,帶著你娘去找個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待著,再也不管這些事了。那之后的大襄朝,就交給你和太子,你們可別跟我和文宗帝似的,從當年的親如手足,鬧到如今的仇怨橫生。”
溫北川起身拱手行禮“兒子記住了。”
靖遠侯拍了拍溫北川的肩,“你去吧,我陪你娘再說會兒話。”
“是,爹也少喝一些,喝多了傷身子。”
“知道了,去吧。”
溫北川走出祠堂,回頭看了一眼獨坐在里面的老父親,心下有些不解。
父親怎么就斷定,那太子是值得扶持,值得信賴的呢?
在太玄觀這么多年,太子不被養廢,便是不易,指望他一回來就能把控朝局,想得未免太過輕巧了。
如今這朝堂,便是自己,也只是堪堪斡旋其中,從不敢說游刃有余,更遑論文宗帝仍在帝位,依舊是一座難以翻過的大山。
但溫北川又想,罷了,父親總有他的道理,威名遠揚的靖遠侯,這么多年來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他運籌帷幄,幾不出錯。
第115章
在出宮后的第二天, 溫阮給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還是決定去一趟晉親王府。
晉親王待溫阮依舊不冷不熱, 只是以前頗顯熱鬧的晉王府, 如今已經門庭蕭索, 清靜了許多。
溫阮進府后, 也沒有坐著陪晉王說話, 而是找畫嵬。
畫嵬見溫阮來很高興, 露著兩顆可愛得要命的小虎牙, 笑著問好“溫姑娘。”
“嗯, 我來看你畫畫。”溫阮笑道。
“想偷師就直說。”晉親王在旁邊哼了一聲。
溫阮看看他, 說“畫畫有什么難的, 還需要偷師么?”
晉親王卻道“你不學無術就罷, 嘴還挺犟。”
溫阮拿起畫嵬的毛筆,在干凈的紙上,“唰唰”幾筆,畫完后問畫嵬“怎么樣?”
畫嵬看得忍俊不禁, “傳神生動。”
晉親王不信, 伸了脖子過來看,嗯, 畫上一個熊貓頭。
溫阮畫不了正經的畫, 還畫不來表情包么?
表情包流傳甚廣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最簡單的筆觸傳達出最到位的情緒!
晉親王忍不住罵道“什么玩意兒!”
溫阮將筆遞給畫嵬“來,你也畫,我們斗圖。”
“你敢!”晉親王當即阻止, “畫嵬乃是一代丹青大師,畫這種不入流的東西,成何體統!溫阮你是不是成心想毀了畫嵬!”
“表情包怎么就能毀了畫嵬了?晉親王,你這叫迂腐。”
“你放肆!”
“畫嵬,不理他,我們畫我們的。”
溫阮拉了把椅子過來,跟畫嵬排排坐,一人執一只筆,畫著熊貓頭。
各種表情精準到位,畫嵬畫得比溫阮還要傳神,要不怎么說人家是天才畫師呢?
晉親王一開始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后來看著看著,也覺得有趣,想上手指點一二,又礙著面子拉不下臉。
溫阮見了,搭了個臺階“晉親王,你看這兒,我畫不好,你說怎么改呢?”
“這都不會,沒用!”晉親王接過筆,幾筆幫溫阮改畫。
溫阮抬頭看著晉親王鬢角銀白的頭發,心中有些酸澀。
以己度人,若自己出了事,靖遠侯怕是也要恨得發狂吧?晉親王又哪有那么容易走出喪子之痛?
“瞧瞧,這才到位。”晉親王扔下筆,指著畫上的熊貓頭“這么簡單也不會,你有什么用?”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