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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九爺。”
“陰九?他不是去追紀將軍了嗎?”
“是啊,等他回來。”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也不知道,等就完了。”
看著于悅有些不安的神色,辭花笑道“于姑娘別緊張,不會有事的。”
于悅卻說“我擔心的是溫阮,她此刻在宮中,什么消息也傳不出來,若陛下要在宮中對她不利,我們連救也救不到。”
辭花微笑“救得到,莫慌。”
京中還有個殺器呢。
藍綣。
宮里要真走到了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藍綣就是把命搭在那兒,也會護著溫阮無恙。
宮里還沒有走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溫仲德感受著外面越來越肅穆的殺機,還有鐵甲與兵器相撞的聲音,坐在御書房的門檻上,揣著手,活似個下地干完活兒的農(nóng)夫般靠在門框上,只差來管旱煙了。
他看著外頭,笑聲說“陛下,你記不記你登基那日也是這么個陣勢?晉王在外面帶兵圍宮,我在里面與你四方斡旋,最后宮門大破,鮮血涂地,我與晉王送你登上帝位。”
“你此刻是想拿舊事說動孤,讓孤對你手下留情?”
“臣不敢,臣只是突然想起,如今這處境,與當年一模一樣啊。”
溫仲德拍了下門檻,示意文宗帝坐過來,他笑聲說“陛下,您給自己留個體面,主動退位吧。”
第135章
文宗帝陪溫仲德坐在門檻上, 他望著外面的兵, 問:“孤也給你個體面, 自裁謝罪吧。”
溫仲德笑著拍了下文宗帝的肩膀, 一如年輕時。
但文宗帝的身形動作明顯僵硬,那是一個理智繃到最后關頭,正在死撐的人表現(xiàn)出來的癥狀。
溫阮設身處地想了想,若自己是文宗帝,被這么持續(xù)地來一套心理攻擊還帶combo連擊的, 她覺得她可能早就血媽崩了。
文宗帝真是個人才。
一君一臣坐在那兒, 詭異地有點把酒對風花雪月的味道。
若非知道這是一場生死較量, 溫阮險些都要以為這是一個其樂融融君臣和諧的時刻, 大家這心態(tài), 都挺能穩(wěn)得住的啊。
兩人都在等, 等著對方交出最后的底牌, 斗了一輩子的君臣兩,都知道對方不是坐以待斃之輩。
溫仲德摸著下巴, 笑看著宮內(nèi)的景致, 他清楚,在等的這段時間里, 文宗帝在宮外的人正在逐步收攏, 往皇宮這邊靠。
等到他的人手聚齊, 到時候不管自己藏了多少人在京中,只要出現(xiàn)在宮里,都會被他甕中捉鱉。
但這會兒文宗帝他沉得住氣, 他不先動手,溫仲德也沒法子啊。
溫阮看了皇后身邊的女官一眼,女官點頭,悄悄退下,又悄悄地帶了個人過來。
這個人,那是眾人死也沒想到的,盛月姬。
溫阮依舊覺得,你們搞你們的宮變政斗,但也別耽誤我的狗血潑頭。
作為狗血文的忠實愛好者,溫阮極其執(zhí)著地要讓文宗帝死于狗血之下。
盛月姬揭下面紗,懷中抱著一把琴,站在殿中靜靜地看著文宗帝。
文宗帝顯然不把這個女人放在眼中,他覺得溫阮這是黔驢技窮,開始昏招頻出了。
盛月姬坐在殿中,膝上橫放著琴,輪了一下琴弦,一陣悅耳的琴音飄然而出。
她沒有開口高歌,而是輕閉著唇,鼻音哼唱著無字無詞的曲調。
溫阮坐在地上,頭枕靠在皇后腿上,聽盛月姬哼歌。
皇后撫了下溫阮的頭發(fā),眼中帶起了些笑容。
那是一只很哀婉的小調,幽幽情愁,寸寸斷腸,聽著傷心,聞者落淚。
皇后在溫阮耳邊輕聲問:“你怎么說服她的?”
溫阮抿笑,這說來可是個不短的故事啊。
災難的源頭都是文宗帝設了盛月姬這么粒棋子,溫阮特別想讓文宗帝自食惡果,被盛月姬搞死搞殘搞報廢。
所以她找到了盛月姬,平實地向她陳述了鋪展在她身上的全部陰謀。
盛月姬聽得面色呆滯,神情怔忡。
自殷顯將溫阮抓去別院,險些掐死她那回后,盛月姬就已經(jīng)知道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恐怕沒那么簡單,并非是為她本身折服,但她從未敢想,別院帷幕之后的神秘貴客,會是皇帝。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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