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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點頭,“嗯,我明白,但還是謝謝你?!?
上午方芳告訴他,說在外地拍戲的最后一天,吊威亞的繩子突然斷了,顏朵一不小心從威亞上摔了下來,好在那時的她離地面不遠,而且地上也鋪了厚厚的墊子,顏朵并沒有什么事,大家也便沒有多在意,但今天顏朵送大家禮物后,有人悄悄跟方芳爆料說,那次繩子斷了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這事對外并不好張揚,再則顏朵也并沒有大礙,因此張導并沒有聲張,只是找出兇手后當天就把人趕出去了。
張導嘆了一口氣,“顏朵沒事就好,當然,以后我也會更加注意的?!?
演員在拍戲過程中,特別是像這種有動作戲的片子,受傷難免,如果真是意外他也認了,怕就怕,有些人的心太壞了。
季燃聞言只是點點頭,并沒說話。
張導看他的樣子大概已經知道幕后主使,問道:“這事顏朵知道嗎?”
當初查兇手的事只有幾個人知道,而那幾個人都是跟了他幾年的老人,他知道大家都不會往外說,便沒叮囑他們,只是沒想到還是傳到了季燃的耳朵里。
季燃搖頭,“沒告訴她?!?
告訴她只會讓她生氣、擔心,還會分心,季燃覺得沒必要,便讓方芳不告訴她,剩下的事他來解決就是了。
張導點頭,沒告訴顏朵也好,免得她對威亞產生恐懼心理,以后他多監督著,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就是了。
顏朵那邊的鏡頭拍完后,顧不得披外套,穿著單薄的黑紗裙又竄到季燃身邊,“你剛剛跟張導說什么了?”
換景的時候顏朵特意看了季燃和張導一眼,發現兩人的面色都不好,似乎在談論一件特別嚴肅的事情。
季燃接過方芳手上的外套給顏朵穿上,說道:“沒事,就是閑聊了幾句?!?
顏朵才不信兩人那種氣氛只是閑聊,她小心地問季燃:“是不是張導跟你告狀,說完演技不好,今天ng三遍的事?”
前兩天放假,大概是休息得太久,再回來拍戲時,顏朵一開始的狀態并不好,一個鏡頭ng了三遍后,張導雖然沒罵她,但臉色極其不好,好在顏朵及時地調整好,第四遍時終于過了。
季燃聞言就笑了,“你怎么又ng三遍了?”
在季燃的印象里,顏朵經常ng的事還是在《權謀》時的新人階段,后續再合作,她的演技進步了很多,多數鏡頭一兩遍就能過。
顏朵瞪了他一眼,余光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圍觀的人群,這才小聲回答:“還不是你,昨晚不讓我睡覺,我今天的精神怎么好得起來。”
有時候,顏朵的腦子里會突然冒出一種可能會被季燃想打死的想法——季燃沒找女朋友和老婆的真實原因,其實是擔心自己的需求太多,把對方做死。
這話顏朵當然不敢直接問,問了大概她就成了死人,咳。
季燃想想這兩天確實有些瘋狂,說道:“嗯,今晚給你放假,你好好休息。”
顏朵聞言一本正經地給季燃行了一個蹲禮,“謝陛下恩典。”
季燃看著她垂眼低眸的溫順樣子,忍不住彈彈她的額頭,“頑皮!”
顏朵笑著拉著他放在頭頂的手,像孩子一樣甩了甩,“都是你慣的,所以你只能忍著!”
季燃看著她,眼睛里忍不住流淌出溫柔的光,如果可以,有生之年,他想慣她一輩子。
第二天,季燃將顏朵送到劇組后,開車去了范氏。
范獻聽前臺打電話說季燃想見他,還挺意外的,但還是讓季燃上來了。
沒多久,季燃就被帶到了范獻的辦公室,簡單寒暄后,兩人在會客廳相對坐下。
范獻看著面前的男人,干凈利落的短發,簡單的白襯衣深色西裝,就把他身上那種獨有的氣質與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范獻內心一哂,輸給這樣的人,他能安慰自己輸得不虧嗎?
季燃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后,開口:“今天冒昧來找你,其實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范獻一愣,“什么交易?”
季燃拿出一份合同,說道:“朵朵的合約還有一年半到期,我想提前幫她結束,按原合同的20倍支付違約金?!?
當初跟范氏簽合約時,因為范獻的關系,范氏并沒有為難顏朵,只是在合約中象征性的寫了違約金100萬,這筆錢對于很多不紅的藝人來說挺多,但對于顏朵這種一進公司就得到全力力捧的藝人來說并不多。
季燃考慮到目前顏朵身價的提高,直接把金額漲了20倍,也算是變相的補償。
范獻看也沒看桌上的合約,蹙眉看向季燃:“你這是什么意思?跟她公開關系后就想順便掌控她的事業?”
圈里有很多占有欲強的男人,明面上支持老婆的事業,可實際上卻給老婆提一堆要求,限制她們的發展,最終達到老婆回歸家庭的目的,而季家身為不折不扣的豪門,想來早就看不慣顏朵拋頭露面吧?而顏朵平時雖然都很和氣,但認識她多年的范獻很清楚她的心氣有多高,她又怎么可能允許被人折斷羽翼,變成籠中鳥?
季燃看了范獻一眼,問他:“你當初簽她,也是為了掌控嗎?”
范獻有些生氣,“我怎么可能是因為這個...”
他從來沒想過掌控她,一開始雖然是因為想追她才想盡辦法把她簽到范氏,后來知道自己沒機會了,范獻也不曾想毀了她,她天生屬于這個圈子,屬于鏡頭,他只想竭盡所能讓她一直紅到老。
話還沒說完,季燃直接打斷他:“我會像你一樣支持她,甚至能比你做得更好。”
范獻聞言,挺直的腰背有一絲彎曲,雖然跟季燃沒有打過交道,但季燃的故事一直在圈里傳頌,演戲演得好就算了,工作室做得不比娛樂公司差也算了,更氣的事,各種投資和副業掙得錢讓圈里人想嫉妒都嫉妒不來,而他說能比自己做得好,范獻一點都不懷疑。
“這事顏朵知道嗎?”
外人說什么都不重要,范獻最在乎的還是顏朵的想法。
季燃搖頭,“她對范氏的感情頗深,不會輕易離開?!?
顏朵是一個很念好的人,范獻對她的好,齊思賢對她的好,她一直記在心里,沒有忘記過。
聽了這話,范獻終于好受了一點,然后又十分詫異地質問季燃:“那你為什么要違背她的意愿來找我?”
季燃拿出一個錄音器遞給范獻,說道:“因為比起她到底能紅多久掙多少錢,我更在意的是她的生命,她的安全。”
顏朵從威亞上掉下來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自從范獻的老婆幫助范獻奪權后,便開始插手公司的事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設法剝奪顏朵手上的資源,而身為萬事都為顏朵著想的齊思賢當然不同意,兩人不歡而散后,范獻老婆不敢對齊思賢做什么,卻想了一個極其陰損的招數——找人在道具上做一點小手腳,不傷顏朵性命,只要受一兩個月才能好的傷就行,這樣,顏朵在談的資源,公司就能光明正大地接手,再劃給別人,阻止她的發展。
即使她沒想要顏朵的命,但這樣可怖的想法還是讓聽到這件事的季燃嚇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可能允許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顏朵離開范氏這個是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