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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銀霜月又問,“我若是沒猜錯,你這計劃,便是從將我送出皇城就開始了,我曾經在中途昏迷了整整五日,你可是動了手腳?”
“浮生一夢,”銀冬說,“是任成新配置的藥,對身體損傷很小,還配很多大補之物,合著參湯,就算是一月不醒,也無甚影響。”
銀霜月笑了下,點頭,“好機謀,那長公主印鑒什么的,也都是假的?!”
銀冬這才略微遲疑了一下,想到如今仍在私牢中女人,笑了笑點頭,“自然是假的,都是我命人偽造?!?
實際上長公主真的出現了,只不過想要利用她的人,晚了一步,被早就發現端倪的銀冬搶先,除了密詔,印鑒什么的都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
但是……呵,他與真的長公主有仇恨,卻無親情,她母親累得銀冬母后一生郁郁,她累得銀冬在整個幼年不曾被老皇帝抱過,現如今江山在他手中,她卻想要來分個榮華富貴?
留在宮中,一輩子活在那暗無天日的私牢吧,銀冬絕對不會用刑,也不會讓她死了,但是她也休想獲得自由,沒有殺她……不過是念著她的名字,到底讓他心愛的女人借用了多年而已。
銀霜月微微吁了口氣,“那千丘縣的那些屬下怎么辦,還有我……”
“你養在大院的孩子,我已經幫你安置,實際上我已經命人在大巖國多處,都開始著手開設孤兒署,這是你我當初的意愿,這么多年,從未曾忘記過?!?
銀霜月笑起來,銀冬又說,“那些屬下們,如果長姐有使喚得順手的,我可以叫他們也快馬回皇城,其余的就留在千丘縣,操辦當地孤兒署一事?!?
銀霜月連連擺手,“那倒是不用了,我身邊伺候的人不拘是誰,都挺好的。”
銀冬看著銀霜月,片刻后又道,“長姐在花樓的小相好,我也已經命人為他贖身了?!?
銀霜月一窘,銀冬瞇眼問,“長姐你看,是安置在哪兒比較合適,還是也送入皇城?”
銀霜月無語地看著銀冬,知道他這又是在拈酸吃醋,他這性子,肯定早早地就查清楚她每次去都是假把式了,但是還忍不住酸味彌漫。
銀霜月難得順毛摩挲了他一把,“你安置吧,若不然放回家去也行?!?
銀冬這才滿意,問銀霜月,“長姐可是問完了,還有問題要問嗎?”
銀霜月想了想,搖頭。
銀冬抓緊她的手,說道,“我有?!?
“我想問長姐,緣何突然間……改變了注意?!便y冬殷殷切切地看著銀霜月。
銀霜月被問得一愣,后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嘆息道,“不是突然,都是你太能折騰,其實那次從南川回皇城……”
銀冬猛地坐直,“那時你便意動了嗎?!”
他竟從來不知道,一丁點都沒看出!
銀霜月實在是不擅長談情說愛,但是銀冬可不許她含糊,央求了很久,銀霜月才說,“那次我喝了成仙去……你我都那樣,雖然沒有做到最后,可又如何還能當做無事發生?!?
銀霜月說,“在船上你苦肉計玩脫了差點死在我面前,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銀冬搖頭。
銀霜月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在想,要是真的因為這點事,你便真的溺斃在江中,我也不回皇城,不下船了。”
銀霜月沒有說出最后一句,銀冬卻是聽懂了。
那便是他生,她便生,他死,她便隨。
銀冬激動得難以言喻,只得忍無可忍地封住了銀霜月的唇,兩個人滾在馬車軟墊內,頭頂簪子硌了頭皮,銀霜月才猛地意識到她衣帶已然搖搖欲墜。
“冬兒!”這還是青天白日,在官道上,隨行的人和兩個人幾乎就只隔了一道馬車車壁!
銀霜月低吼著阻止,但是銀冬這一次卻不聽話了,他將銀霜月緊緊地摟住,抱著她坐起來,令她坐在自己的懷中,邊不由分說地吻她,邊哄她,“長姐,別怕,我不亂來,就隨著馬車的節奏,不會有人敢進來的……”
“不行!”銀霜月氣聲對著銀冬耳朵喊,銀冬卻一口咬在她的肩上,將她兩手扭到身后一只手抓住,攬著她的腰朝著自己用力一摟,再用膝蓋抵著她的后腰朝著自己一推。
銀霜月再也不吭一聲,將頭埋在銀冬的肩上,背后被他抓著的手,手指甲都摳到了銀冬的手臂里。
他真的就沒亂來,只是慢悠悠地跟著馬車搖晃的節奏,慢慢松開銀霜月的手,卻一直手臂還霸道地摟著她的腰,不讓她退開。
銀霜月好久都沒抬頭,銀冬輕輕地對她耳邊第一次稱自己為朕。
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傲慢和張狂,“朕是皇帝,白日宣淫又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銀霜月:……我已然喪權辱國今日無話可說。
第63章 大結局
銀冬這句話無從反駁, 銀霜月也根本沒有精神去反駁, 馬車速度不快不慢, 官道上也不是一直都是平滑大道。
銀霜月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釘在木楔子上面等待凌遲的罪人, 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片掉一刀, 緊緊嵌入她的手臂和緊緊摟著她的銀冬就是執刀人, 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的大坑,或者吐出的石塊,就是割在她身上深深淺淺的刀子。
如此這般, 銀霜月時時刻刻地緊繃著, 頭悶在銀冬的懷里, 手臂攀著他的肩膀,咬牙不肯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銀冬卻是閑適得很,他靠在車壁上,表情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享受, 對于他來說,做這件事情的本身, 沒有他和銀霜月融為一體這件事更讓他心里愉悅。
所以他就只是半瞇著眼,靠著車壁一手抱著銀霜月,一手摸索著銀霜月的后腦, 只有在坑包真的很深的時候才會扣緊銀霜月不讓她跑, 同時表情隱忍地悶哼一兩聲。
其余的時間, 他簡直像是在和誰慢悠悠地下棋,每一個子都認真地斟酌,反復地摩挲棋子, 不在手里擺弄個爛熟,不肯放下,偶爾給幾下痛快,卻在緊要的關頭上又慢悠悠起來,“棋盤”上面戰局糜爛,白子黑子交纏在一起,你方深入我方絞緊,早已經分不出你我,楚河漢界一起開閘泄洪,兩岸已然被淹沒。
這可不能用一句折磨人來形容,一直到足足一個多時辰后,馬車下了官道,上了十分破敗的鄉路,這場原本四平八穩的棋局才在劇烈的顛簸之中酣暢淋漓地廝殺起來,直至一方大軍長驅直入,一股股敵軍越戰越勇,令一方才節節敗退接納了肆無忌憚的外敵,喪權辱國徹底繳械投降。
銀霜月軟軟地靠在銀冬的懷中,眼神渙散,許久都沒有動一下,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銀冬,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只對于銀冬才會露出的依賴和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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