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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
*
等沈幼跟著陸周沉走,才知道這算什么約會,分明算……見長輩……
不過,沈幼明白,大過年的,陸周沉可能更多是怕她一個人太冷清,所以帶她走動走動。
過年,蒲老邀請他們去家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大過年的,沈幼兩手空空去人家家里,總覺得不太好意思。
“我……要不要路上買點什么?”沈幼坐在副駕駛上,有些忐忑。
陸周沉倒是自在:“沒什么要買的。老爺子什么也不缺。”
沈幼:“……”
他還真是不客氣。
最后陸周沉拗不過沈幼,兩人去買了點小吃,因為陸周沉說蒲老喜歡吃蝴蝶酥。
沈幼拿出一個來,問陸周沉:“你要不要?”
陸周沉轉頭看看,早飯沒怎么吃,但他對甜食一向可有可無,沈幼這一問,讓他瞬間感覺回到了高中,不管吃什么,她先問他要不要。
陸周沉沒拒絕,低頭,咬了一口。
他的唇,輕輕擦過沈幼的手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沈幼低頭咬著蝴蝶酥,用余光看看陸周沉。
有點不敢相信,他們……又在一起了。
陸周沉好像能感受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抬手,揉揉沈幼的頭發。
*
陸周沉的工作,比沈幼想象的還忙,春節還沒結束,他就開始忙了,沈幼就在家整理了一下古鐘樓的資料。
這個假期,過得倒是快。
假期結束后,沈幼恢復到正常工作中。當務之急,當然是古鐘樓的修復,一直到春節過完一周后,沈幼才接到通知,說要和那位老學者,一起去看看古鐘樓。
浩浩蕩蕩的一波人去看古鐘樓。
沈幼跟在末尾,一邊聽,一邊記錄,也算一個學習的過程。
老學者看看古鐘樓,又看看圖紙,忽然語氣嚴肅地問:“修復圖是誰出的?”
沈幼正專心致志地記錄,沒聽見,前面莊揚喊了一聲:“幼姐。”
沈幼回神,見大家正望著她。
她這時有點像上課開小差,被人叫起來回答問題,然而她還不知道問題是什么。
莊揚小聲提醒:“教授問圖紙誰畫的。”
沈幼收起記錄本,認真回答:“余教授,是我畫的。”
余教授看看圖紙,又看看沈幼,問:“你哪個學校畢業的?”
沈幼如實回答。
余教授點點頭,又問:“誰教的?”
沈幼抿了抿耳邊的碎發:“亞歷山大老師。”
沈幼一說,人群里明顯發出一聲不同尋常的聲音。
余教授和亞歷山大,在學術上有分歧,不過,那是早年的事了,沈幼并不知道。
余教授果然冷哼一聲:“哼,什么樣的老師,就有什么樣的學生。”
語焉不詳,但不是什么好話,而且,余教授的口氣也有些傲慢。
沈幼聽著不太舒服,料是她這樣不愛與人計較的性格,也免不了為自己老師說一句:“余教授,如果是我的圖有問題,那是我水平有限,還沒學到老師的真傳。還請不要連累我的老師。”
余教授輕蔑地看了眼沈幼,沒多說什么,把圖紙隨手給了自己的學生,背著手繼續察看現場。
沈幼心里堵著口氣,沒往上跟了,一個人先下了鐘樓。
*
和余教授看完鐘樓,莊揚找了一圈,一直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才看到沈幼。
莊揚拎著剛買的咖啡,小跑到沈幼身邊,把咖啡遞給沈幼:“幼姐,喝杯咖啡暖暖手。”
沈幼抬頭,伸手去接:“謝謝。”
莊揚也握著咖啡,坐到沈幼身邊,安慰了兩句:“余教授說話是不好聽。我跟他學生打聽過了,他平時說話也這樣。”
沈幼點點頭。
正常的。
她也不是沒見過脾氣更古怪,臉更臭的教授,她難過的是,余教授說她就說她,還連帶她老師一起說。
莊揚又說:“這鐘樓修復,現在已經不是宏豐那邊說了算,牽涉了好幾個單位,得大家都一塊兒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