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廿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他喚了一聲,似是想到了什么,下一刻便噤了聲,不敢多言。
“無妨。”司鏡的面上帶了幾分倦意,眼瞳比以往更加幽深,照不進一道光。
“公子,你的手……”
戚伯將傘面舉高,為司鏡擋住了些許風雪,趁著這一時半刻,看清了司鏡黑袍遮掩著的手。
那只手已然凍得青紫,干涸的血跡凝在了他的手上,然他就似沒有知覺一般,緊緊地攥著那柄匕首。
戚伯不忍再看,別開了眼,下一刻想迎司鏡入府,卻聽聞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被風吹來。
“司公子,何必如此狼狽呢?”
這個聲音他永遠也忘不了,是寧朝暮!
他從不否認司家對寧家有虧欠,但寧朝暮的一舉一動,早已令他厭煩至極,以至于他只要看到女子那張帶著嘲諷的面龐,便會生出厭惡。
司鏡緩緩地轉過身去,面上劃過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寧姑娘,別來無恙。”
寧朝暮身披一件狐裘,手上捧著手爐,面上掩著一方輕紗,露出一雙盛著冷意的眼來。狐裘軟白的毛掩住了她白皙的頸脖,她一人站在風雪之中,眼角微挑,如此單薄的身軀,竟顯出一副跋扈的氣焰來。
“見過寧姑娘。”戚伯極不情愿地向她行了個禮,而后垂著頭,連她的面龐都不愿去看。
“戚伯看起來并不是很歡迎我。”
寧朝暮譏誚一笑,根本就不介意戚伯的態度,只身走進了司府,就好似走進了自己家一般自然。
“司公子,我來都來了,不如談談?”
案幾上擺放著一爐香,其中裊裊散出清冽的草藥香。
司鏡褪下了黑色的衣袍,換回了常穿的那件,月白色的長衫,靜坐于寧朝暮的對面,面色無喜無悲。
寧朝暮撣了撣桌上的灰,輕笑了一聲:“司公子還是如此沉悶。”
“寧姑娘有事?”
寧朝暮的眸中劃過了一閃而過的不甘與狠厲,聲音壓得低低的:“你這人真是沒有感情的么?”
“至少對寧姑娘是這樣的。”司鏡彎了彎唇角,嗤笑了一聲,“寧姑娘想要的,我都給你了,寧姑娘讓我去做的,我也都去做了,寧姑娘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這些都是你欠我的……”寧朝暮的這句話如同深秋中滴落的一顆雨珠,冰冷、凄清,卻依舊攜上了一分隱著的顫音。
“所以,我這不是,將命都還給你了嗎?”
因著寧朝暮這句話,司鏡面上的笑意竟是更勝。
這樣完美無瑕的笑面,逼得寧朝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樣好似完美的服從,讓她將所有的憤恨,所有的郁結,所有的不甘,都憋在了心中。
“寧姑娘到底還在,奢求著什么呢?”
他接連的質問,如同窗外飛進的一片片雪花,落在了內心最深處最溫熱的地方,涼得她一時不知如何自處。
寧朝暮微微放大了眼瞳。
所有周全、精美的掩飾,好似都掩不住面上那一道貫穿臉頰的疤痕,掩不住心底倏然而生的愴然。
“從前,我什么事都依著寧姑娘,縱使你設計我,擺下那一場鴻門宴威脅我,我也如約而赴。但是,寧姑娘以為我猜不到,你與商辭寒聯手,以云娘為借口,將我引去嶺江鎮的事情嗎?寧姑娘根本就不在乎云娘的死活吧。”
“我爹娘欠寧家的,我來還。但若你將主意打到了別的地方,我便不能保證,會做出什么讓寧姑娘失望的事情來了。”
寧朝暮一頓,不慎咬到了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從唇畔蔓延而出。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司鏡。
因為自小生活的環境的緣故,他雖性格疏淡,待人卻一向溫和有禮,甚至從不會高聲說話,更別說這樣直白,甚至有些陰鷙地表達自己的情緒了。
他對她的態度向來都算得上是低眉順目的,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會給她。
——除了他的愛,她永遠也得不到。
以前是這樣,現在亦是。
心底憋了一股氣,不知該如何疏解。寧朝暮面色鐵青,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愛慕他,喜歡他,可是他們之間的連接,又是什么呢?
那日,他站在渾身血污的她面前問她,想要什么。
她說,她要他的命,她要寧家恢復以前的樣子,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應允了。
那時的她就知道,他對她存著的只有歉疚,遑論愛意。
她以為,她的一顆心只能裝得下滿滿的仇恨了,而橫隔于他們中間的,是數不盡的仇恨。她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無能,更恨自己對他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霜霜不哭,媽媽幫你虐司鏡。
明天文案上線~
相信我,甜文作者未廿九要開始發糖了!
第65章 晡時(二)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