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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林天輝點頭。
等顧司一走,林天輝的臉就像變了天,一下沉下來,越看縮頭縮腦的林文韜越不順眼,狠狠踢了一腳,怒道:“跟我回家,丟人!”
林文韜挨了打,咬緊牙不敢吭聲。
他怕林天輝。
從小就怕,因為他見過林天輝暴怒之下打人的樣子,像個失去理智,只知道暴力發(fā)泄的野獸。
給人留下心理陰影,只需要一次成功的恐懼行動。
林天輝很成功的辦到了。
等車子上主干道,安靜的車內(nèi)響起林天輝的聲音,他盯了兩眼后視鏡,問:“這些年你媽媽真的一碗水端平了?”
林文韜身體劇烈的抖了抖,壓低頭完全不敢抬頭說話。
林文韜的這個身體舉動說明一切,林天輝抬手壓著眉頭,溫柔賢惠的后媽形象是虛假表象?
拎著藥回到宿舍的顧司心情很好的進了浴室,洗完澡出來,時間指向六點半。
他對著鏡子朝嘴里的傷口噴了點藥,味道有點怪。
剛放下藥摸到書,手機就響了。
是個未知號碼。
他接了,電話那端是外賣小哥,告訴他外賣到了,就在宿舍樓下,希望他能下去取一下。
顧司說知道了。
掛斷電話,拿了鑰匙下去,接到林天輝給他訂的大補湯。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虧欠他多年,林天輝訂了很多吃的,夠四個人吃一頓的。
顧司嗤笑。
以林天輝對蘇白憐的寵愛程度,肯定不會因為他的兩句話,就對蘇白憐失望的。
好在他也沒指望一下就扳倒白蓮花。
教白蓮花做人這種事,還得徐徐圖之,慢慢來。
回到宿舍后,顧司打開外賣,挑了點自己喜歡吃的,剩下的都送給隔壁宿舍了。隔壁宿舍的人和原主的關(guān)系說不上特別好,相較于別人肯定要好上一點的,也算原主在長南大學(xué)為數(shù)不多能說話的同學(xué)。
吃完飯的顧司找了部電影看。
電影還沒看到一半,電話就響了。
顯示來電蘇阿姨。
顧司勾唇,這次電話接的很痛快:“喂?”
“文淵啊,你這幾天有空回家一趟嗎?”蘇白憐嬌柔的聲音傳出來,堪稱柔聲細語。
顧司猜這個電話開了免提,且林天輝就在旁邊,他撐著下顎垂眸看著手機:“讓我回家,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今天你爸爸回來吃飯,不經(jīng)意提到零花錢的事兒,問我有沒有正常的給你和文韜準備,你知道阿姨一直提倡英式教育,孩子成年后,想要多余的零花錢就得通過自己的雙手去賺。”蘇白憐輕聲說,聲音溫柔動聽,不得不說蘇白憐的這把嗓子生的好極了,顧司思緒劈了一下叉,回神的時候,蘇白憐再度開腔,“今天是我急得六神無主,忘記接人要交錢,讓你自掏腰包,一會兒阿姨就把錢給你打過去,順便多打點零花錢給你,住校不比在家里,學(xué)校食堂都沒什么營養(yǎng),給你多打點錢,想吃什么就買什么,千萬別掬著,啊,如果想吃阿姨做的菜,就回家,阿姨給你做。”
話說得別提有多好聽了,顧司臉上得笑容要兜不住了,聲音還是有點怕怕的膽怯:“我,謝謝阿姨。今天的事,我做的不夠好。弟弟打我被爸爸看見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電話那端可疑的沉默了好一會兒,蘇白憐的聲音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張:“弟弟怎么能打哥哥呢?是你弟弟做得不對,我馬上就去教訓(xùn)他,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說,阿姨給你做主。”
“謝謝。”顧司說,“下次我一定告訴阿姨,不告訴爸爸。”
“不,不用。”蘇白憐說,“就這樣,記得回家。”
有這幾句話就夠了,顧司笑著丟開手機,躺到床上,心滿意足。
[打蛇挑七寸,顧先生,很有一套啊。]系統(tǒng)忽然冒出來,旁觀他三言兩語又挑起一場紛爭,實在佩服。
[她指望林天輝,想讓林文韜繼承林天輝的全部財產(chǎn)。那我就讓她的美夢一一破滅,認清現(xiàn)實。]顧司伸了個懶腰,[她喜歡誅心,我就讓她嘗嘗誅心的滋味。]
系統(tǒng)干巴巴的笑了兩聲,莫名脊背發(fā)涼。
思忖著要是讓顧司知道他轉(zhuǎn)身就把他賣了,會怎樣。
可能會被大卸八塊,毀滅個徹底吧。
系統(tǒng)惆悵一瞬,覺得顧司危險系數(shù)過高,還是不說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顧司的日子都很平靜。
林文韜被林天輝勒令在家悔過復(fù)習(xí),學(xué)校這邊也給請了假,暫時沒其他人來找顧司的麻煩。
但平靜的日子總有個把出來攪局的。
顧司從圖書館里出來,迎面被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女孩連忙道歉,蹲下和顧司一起撿書,手指若有似無的撩過他的手,清澈的眼睛如小鹿般怯怯看向他,濕漉漉的,很吸引人。
顧司跟瞎了似的,避開女孩的手,拿回自己的書,冷淡道:“沒事,謝謝。”
“是我撞了你,你還和我說謝謝,也太可愛了吧,”女孩溫柔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兒,“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顧司長得高,剪了頭發(fā)之后,顏值直線上升,當(dāng)他不說話,靜靜看人的時候,總讓人產(chǎn)生一種‘他眼里只有我’的錯覺。
女孩被他看得面紅耳赤,咬緊唇不好意思的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