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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醒笑著說:“沒關系,我自己洗。”
“我幫你洗。”陶醉堅持。
“好吧,那就麻煩了。”有時候也要給女朋友獻愛心的機會對不對。
臨睡前,陶醉拆開了常醒給的另一份禮物,驚訝地跑到隔壁來敲門:“常醒,你給我買了隨身聽?”
常醒打開門,看著穿著睡衣的陶醉:“對啊,你那個不是壞了嗎,正好趁這個機會給你送個新的。”
陶醉舉著另一個盒子,說:“可是、可是我自己今天也買了啊。那不是就浪費了嗎?”
常醒笑容放大:“不浪費,你那個就帶回去送給然然吧。”
“我花了一百二十塊錢買的呢。”第一次買這么貴的隨身聽,還是嶄新的,就送給妹妹,真是便宜她了。
“我買的稍微貴一點,所以就便宜然然了。”常醒笑著說,他買的不是稍微貴一點,而是貴了幾倍。
“好,謝謝啊。”陶醉知道常醒買的肯定比自己的好,“那不打擾你了,晚安。”
她轉身準備離開,常醒伸出手,勾住她的腰,將人帶轉過來:“來都來了,不給個晚安吻嗎?”說完低頭在陶醉唇上吮吻了一下。
陶醉又紅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在常醒松開自己的時候,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跳上床,鉆進被窩里,呀,快要羞死了,不過好開心啊。
這一晚,陶醉的夢境都是粉色的,美妙得鬧鐘響了她都舍不得睜開眼,怕這種感覺消失,然而當她聽見常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的時候,她又滿血復活了,夢境美歸美,但到底是假的,真實的常醒就在門外呢,傻子才留戀夢境呢。
兩人迅速收拾好,吃完早飯,關上電閘、各種閥門等,出門去趕火車。北京西的火車站人山人海,陶醉第一次感受春運的浪潮,人在這個浩大的海洋里顯得太渺小了,幸虧有常醒,不然陶醉真沒有自信能擠上火車。
火車票買的是硬座,這是陶醉堅持的,因為硬座是半票,臥鋪只打八折,賺的家教費還不夠坐車的。常醒也理解她,陪她一起坐硬座。他們與一群返鄉的民工擠在一起,聽著南腔北調,看著列車員推著小推車在水泄不通的車廂里穿行自如,不由得驚嘆人類的能動性。
盡管條件是如此艱苦,陶醉也不覺得苦,有常醒陪在身邊,刀山火海都是甜蜜的,更何況只是回家的路呢。這一次,他倆是正大光明地依偎著彼此,耳朵里各塞著一個耳塞,聽著歌兒,看著書聊著天打發時間,累了就互相依靠著睡一覺,餓了就吃常醒準備好的零食和泡面。
二十幾個小時也很快就過去了。還是那個熟悉的城市和熟悉的空氣,到處都能看見玩鞭炮的小孩,大紅的鞭炮、對聯、燈籠在街邊的小店里招攬著顧客,彰顯出濃濃的年味兒。
常醒打了一輛車回到家,剛到樓下,就聽見陶然在樓上大聲喊:“姐、姐!你回來了!”她驚叫著從樓上跑下來。
她一喊,夏正軒和王瀚也都聽見了,也都跑下樓來迎接他們,小寶落在后面,著急忙慌地喊著追下樓來。
陶醉看著妹妹,個子長高了不少:“怎么這么瘦啊,沒吃飯?”
陶然噘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姐:“高中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我現在迫切希望分班!”她不止一次在信里跟陶醉抱怨數理化的變態難度。
夏正軒毫不客氣地揭她老底:“那是你偏科太嚴重了。”
“你還不一樣偏科,你語文考得過我嗎?”陶然不甘示弱。
“我就語文一條瘸腿,還能走,你卻瘸了三條腿,爬都爬不動。”夏正軒得意地說。
陶醉笑起來:“好啦,別爭了,然然也不能太偏科,尤其是數學要學好啊。”這種熟悉的鄉音和抬杠感覺真棒呀。
王瀚嘴角已經長出了小絨毛,他似乎又高壯了點,憨厚地笑:“醉醉姐,我幫你提箱子。”
“好,謝謝!”
常醒給完車費,拖著箱子過來,說:“正軒過來幫我抬箱子。”
夏正軒顛顛地跑來,提了一下他哥的箱子:“怎么這么沉,不會又帶了書吧?”
“對,給你們買了資料書,沉死了,你們還不來幫忙。”常醒說。
陶然問:“還有我的份嗎?”
“有,王瀚也有。”常醒答。
“你有我的份嗎?”淘小寶這會兒也下樓來了,奶聲奶氣地問。
常醒笑起來,彎下腰捏了一下小寶結了痂的黑紅色小臉蛋:“當然有。不過小寶你的臉怎么又長鍋巴了?是不是又不乖哭鼻子了?”
小寶搖頭否認:“沒有,我沒哭!姐姐,給我帶吃的了嗎?”
“帶了。走吧,回家去給你拿。”陶醉抱起弟弟,一起上樓,小寶也長高了不少,身上有點臟兮兮的,流著兩行鼻涕,一看就是疏于照顧,想必爸媽工作忙,平時也沒怎么管他,陶醉可舍不得用自己的手帕來給他擦鼻涕,掏出紙巾來給他擦了,“小寶流鼻涕了,然然你也不知道給他擦擦。”
“擦不過來,剛擦了就有,他自己還舔呢。”陶然一臉嫌棄。
陶醉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知道妹妹對弟弟并不那么喜歡,畢竟從小寶一出生,妹妹就開始受到冷落,跟自己當初的情況不一樣,所以心理肯定也會跟自己有所不同。
王瀚幫陶醉的行李送到家,趕緊跑到樓下夏家去拿自己的資料書了,她開始開箱子拿禮物,吃的穿的用的,給家里人都帶了。陶然捧著姐姐給的嶄新的隨身聽,還是名牌的,興奮得一蹦三尺高:“姐,你太好了!這么貴的隨身聽你還買給我了,謝謝姐!”
陶醉當然不會告訴她那原本是買了自己用的,就讓她以為是自己特意買給她的吧。
小寶拿著玩具和吃的跑一邊玩去了,陶醉將一件新毛衣拿給陶然:“這是打折的時候買的,買一送一,我一件,給你一件。”
陶然接過毛衣,將臉貼在上面:“這花紋好漂亮,好柔軟,謝謝姐。都不便宜吧,你做家教賺的錢都給我買東西了吧。”
“也沒有。”除了隨身聽是計劃外的,別的都在她可控的范圍之內,妹妹現在在家不受重視,媽媽估計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姐,北京好不好玩?”
“好玩的地方非常多,你也努把力,考到北京來吧。”
“可我成績沒你好,怕考不上。”陶然有些不太自信地說。
“你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呢?當初我跟你也差不多,不也考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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