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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蓮本來坐在門檻上,陡然站起來問道,“殿下,您要去哪?”
“去找母妃。”他邊說邊跑,本來離的也不遠,很快叫他到了地方,母妃門前的侍女想攔他,被他推開了,“我要見母妃。”
“娘娘已經歇息了,殿下明天再來吧。”碧菊嘗試與他解釋,“今兒九殿下摔倒了,哭的可兇了,娘娘哄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著。”
“我做噩夢了。”古扉不聽,“我也要哄。”
“可是……”碧菊有些為難,娘娘叮囑過,頭有些疼,誰都不見來著。
“讓他進來吧。”他倆在門口說話,音量還不小,里頭自然聽得到。
古扉面色一喜,連忙提了衣擺跑進去。
母妃躺在床上,穿著素白的褻衣,一頭黑發鋪散著,部分滑到胸前和枕頭上,她半撐起身子,溫柔問道,“怎么了?”
古扉癟癟嘴,“我做噩夢了。”
沈玥輕輕抱住他,“做什么噩夢了?”
花溪說夢里的東西越嚴重,母妃越會重視,他按照花溪教他的,一五一十道:“我夢到父皇帶了很多兵,把姥爺家圍住了。”
這個話題有些危險,沈玥揮揮手,示意幾個丫頭退下,只留下她與古扉。
古扉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按部就班重復花溪的話,“父皇在姥爺書房的密室里搜到了龍袍……”
沈玥心中一驚,連忙捂住他的嘴,蹙著眉,不悅問道:“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說是夢她可不信,這種話騙騙小孩子還行,騙不了她。
古扉被她猙獰的表情嚇到,一邊搖頭,一邊結巴道,“沒有……沒有人教我。”
其實有,但是花溪告訴過他,千萬不能說出來,否則會露餡,露餡了母妃就知道他騙人,根本沒有做噩夢。
母妃會責罰他,怪他大半夜折騰人,他不想這樣,他想被母妃安慰,被母妃哄。
母妃只抱九弟弟,已經很久沒抱過他,說他大了,是男子漢了,不能哭,也沒有抱抱了。
他才不大呢,他才六歲。
“夢里有個生病的老爺爺,躺在床上拉著我的手說的……”他努力回想花溪叮囑他的話,花溪說了很多,但是他記不住。
“那老爺爺是不是眉間有顆黑痣?”
他連忙點頭,“對,好像還有……”
“很瘦很瘦是不是?”
“嗯嗯。”其實他也忘記了,就記得花溪還說了一個什么,想不起來,應該跟母妃描述的差不多吧?
沈玥怔住了。
如果說她第一反應是不相信,那么現在就不得不相信了,當年她的爺爺上戰場時留下暗疾,快不行了。
但是為了給父親爭取成長的時間,咬牙拖著帶病的身子撐了好幾個年頭,對外也不說自己生病,怕家里被人覬覦,直到父親能獨當一面時才假裝被刺客襲擊而死。
其實他是病死的,這件事除了嫡系之外沒人知道,也就是說,除非嫡系,沒人會告訴扉兒。
嫡系為什么要裝神弄鬼傳遞這樣的消息給她?
很明顯,這話是說給她聽的,扉兒只是個傳話的。
假如真是嫡系,有什么話不能直說?
還有一點,父親書房有個密室的事,除了她和父親之外,也沒別人知道,所以別人告訴扉兒的幾率不大,那就是……
爺爺預感到家族將有大變,給扉兒托夢提醒?
扉兒還小,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撞邪。
沈玥躺不下去了,驀地掀開被子下床,喚來碧菊送古扉回去,自個兒穿戴整齊匆匆出了門。
*
花溪還沒睡,與古扉告別后回了一趟寢屋,每天會有管事檢查,她要應付應付。
管事走了她才爬起來,臨走前想了想,將能收拾的收拾上,然后便出了門,在前院和后院的連接處等一個人,那個人目的沒有達到,肯定會來找她。
他是主子,還是個孩子,不會有那么多顧慮,想來就來,想喊她就喊她,根本不會在意會不會吵醒大家,驚動管事。
所以她必須守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天有些冷,心里想著他不會立刻就來,再加上空間外和空間內時間不一樣,于是偷個懶,進空間暖和暖和。
一個下午過去,幾顆苗又長高了些,花溪挑出一顆健碩的,長得最高的梨苗和棗苗移植,栽種在草屋的兩旁。
其它還放在原地,沒有立即弄死,到了冷宮它們應該還有用,畢竟梨不可能憑空出來,所以要種一顆在外面打掩蓋。
花溪給兩顆移植的樹苗澆好水,又順便看了看河里的魚籽,一個下午過去,空間里相當于十幾個下午,勉強算它三四天吧,三四天太短,魚籽沒什么變化。
花溪不死心,跪在河邊仔細觀察,她視力還行,叫她看清了魚籽里面的情況。
像一個卵似的,已經有了一些小魚的特征,半透明的,能看到魚刺和眼睛,看來快要孵化了。
也不知道要不要給它們弄些有營養的東西,比如蚊子之類的,魚吃蚊子的卵。
想想還是放棄了,她可不想蚊子在空間大幅度繁衍,導致整個空間都是,逮都逮不完。
時間還早,花溪把古扉弄來的各種豆子和大米分類,大米單獨存放,這玩意兒已經這樣了,沒辦法種活,所以她主要的目的是各種豆子。
紅的,綠的,黑的,黃的,全部倒在洗臉盆里,泡上井水,泡好之后今晚她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