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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一個小細節(jié)倒也罷了,他現(xiàn)在好像上癮了似的,面面俱到,一些有的沒的也會加進去。
“還有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也都撤下來,容易砸到人。”
人都坐進輪椅里了,也不老實,指手畫腳挑毛病。
“桌桌椅椅的邊角最好用軟布包上。”
花溪捏了捏耳朵。
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
古扉全部吩咐完,才轉(zhuǎn)身去拉她的輪椅,“吃飯時間到了,咱們?nèi)コ燥埌伞!?
他是四月的天,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還很難過,也就一小會兒而已,就好了?
花溪沒有意見,并且縱容了他的小動作,兩個輪椅以蝸牛的速度前行,因著古扉只有一只手在干活,平衡把握不好,總愛原地轉(zhuǎn)圈圈,他還不愿意松開花溪的輪椅,跟自己杠上了,非要兩個人擠在狹窄的走廊下。
磕磕碰碰了好幾回,就是不死心,想兩手抓。
花溪說餓了,他才作罷,讓人推著去寢屋,在寢屋里吃。
吃飯的時候花溪明顯感覺他心不在焉,好像有事一樣,頻繁往門口望,花溪也不管,吃完邊擦嘴邊提醒他,“該喝藥了。”
以為他又是不想喝藥,想溜,親自把藥端到他面前。
他有藥,花溪也有,倆人算是同病相憐,只不過花溪喝一碗,古扉喝兩碗。
他嫌苦,總是偷偷的倒掉,或是以袖遮面,實際上喝一半,倒一半。
元吉是他的幫兇,給他腿上擱了碗,碗里有軟布,不會發(fā)出聲音。
倆人每天像做賊似的,一唱一和,企圖蒙混過關(guān)。
花溪看他狀態(tài)還好,便不管,如果他精神萎靡不振,便戳穿他,讓他喝下去。
昨兒下午假裝很精神,叫他蒙混過關(guān),晚上便開始喊疼,今兒早上又假裝不疼,實際上沒人的時候揉腿,顯然還是疼的,所以這藥不喝也要喝。
很意外,古扉瞥了眼褐色的藥汁,端起碗喝了起來,大口硬灌,因著急,還嗆了一下。
???
轉(zhuǎn)性了?不怕喝藥了?
花溪放下帕子,不解問他,“今天不怕喝藥了?”
古扉剛回過神一樣,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連忙從袖子里掏出一顆糖拆開,也不管什么味的,是不是他喜歡的,拿起便往嘴里塞,嘗到甜味才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花溪,”神神秘秘的說,“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一樣?”
又來了,這么大了還跟著孩子似的,總愛來這出。
“沒有。”其實看出來了,元吉不在,被他打發(fā)去做了別的。
具體什么不知道,因為古扉是在偏房時吩咐的,那時候花溪還在屋里,沒聽到,等她出去話題已經(jīng)談完了。
古扉給她提示,“剛剛我跟誰說話來著?”
花溪沒有猜的**,“忘記了。”
古扉一雙微微亮起的眼黯然下來,“虧得我著人給你做衣裳,你連我剛剛跟元吉說話都不記得。”
脾氣上來了,扭過頭不理她,“方才我就跟元吉一個人說話,別的就是你了,你居然都不記得,過分。”
花溪假裝沒聽到。
古扉還想再數(shù)落她兩句,元吉已經(jīng)帶著人回來了,制作衣裳和首飾的活由六局合力完成。
善衣局制衣,善飾局制冠,其它是管制桌子椅子和女孩子用品的,花溪在這里住的也有幾天了,該安家了。
安家了她就不好再亂跑了,當然他還有一個目的。
“為什么突然想著給我做衣裳?”古扉的心思比海底針還海底針,不好猜。
“不告訴你。”古扉雙手插進袖子里,抬了抬下巴示意善衣局的快點動手,“務(wù)必要做一套最好看的,花溪天資不夠,只能靠衣裝了。”
花溪懶得理他。
他是皇上,花溪可以不理他,旁人不行,善衣局善宮依言走過來,拿了軟尺要給花溪量體形,剛放在花溪肩上,古扉道,“十一寸。”
善宮連忙讓人記下來,拿了軟尺又去量手臂。
“十寸。”古扉如數(shù)家珍。
善宮遲疑片刻,去量胸圍。
“二十二……”
啪的一聲,他被筷子砸中,古扉莫名其妙挨了一下,摸著腦袋,一臉不解。
又挨了個白眼,才訕訕摸著鼻子縮進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花溪很奇怪,古扉每次按摩都隔著被子,居然也知道她的身體數(shù)據(jù)?
別的還可以說他猜的,胸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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