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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自殺是順理成章的結局,甚至不需要一個誘因。自殺前的那天晚上,梁清越還為斯溫做了他在宜蘭學到的臺式鹵肉飯,他錯把醬油買成了魚露,做出來的味道很奇怪。
“你就讓你的校董吃這個?”斯溫舀起一勺飯,沖梁清越挑挑眉。
“我挑了很久的豬肉……”梁清越把餐盤往斯溫面前推了推。
斯溫屏住呼吸,機械的一口口吃完了飯,從背后抱住梁清越。“這樣可以了吧?”
梁清越笑了,轉過身與他接吻,一個帶著魚露氣味的吻。
斯溫沒有察覺到梁清越眼中閃過的那份驚惶不安。
這兩年的婚姻生活,在斯溫眼里看來,是梁清越的康復與自己的贖罪,在梁清越眼中,自己卻依舊是那個暴戾的,絕對壓制性的主人。
他因為愛上自己而死,梁清越不能接受愛上斯溫的自己。斯溫千方百計想要梁清越的愛,他得到了,而代價是失去他,鐵軌上零落的身體。
連斯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像梁清越所想的那樣,婚后的關切與愛意也是一種調教的形式,想要完全掌控他。
梁清越死了,他的絕望卻找到了下一個宿主。斯溫開始能夠理解梁清越,理解他的放縱和自棄。
十年后,倫敦一家小酒館里坐著一個醉漢,滿頭的金發臟污打結,雙目深陷,一看便知這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正在一杯杯的灌著烈酒。
斯溫還活著,不知道為何而活著。
硅谷新星梁清頤,號稱要為信息產業帶來革新,成為了近期的話題人物。然而在拿到了三億美元的風險投資以后,他的項目停滯不前,于昨日在舊金山大橋跳橋自殺。
斯溫聽到酒吧里的人對梁清頤的議論,想起了那個欲望強烈的年輕人,與他慣于隱忍退讓的哥哥很不相同。
沉溺于情感的人是沒有資格擔任家主的,梁清越死后,斯溫離開了家族,四處流浪。
他也回到過宜蘭,在那里他有一個重大的收獲。他從一個據說是當年照顧過梁清越的老人手里找到了一沓來自倫敦的信件,泛黃的信紙上用別扭的漢字寫著關于梁清越的生活,還附帶著一疊照片。
照片記錄著梁清越三歲到十歲的成長,在養父母的懷抱中看著鏡頭無憂無慮的笑;穿著小皮鞋和背帶褲,神氣的拿著玩具槍,站的筆直;生日上和朋友聚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