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乎意料的是,這看上去清清淡淡的一碗面……居然還挺好吃,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入口的滋味,清而不淡,面條筋道順滑。
他這輩子吃了這么多東西,能將這簡簡單單的面做出這般滋味的,不過寥寥幾人。
岑悅給自己也端了碗面條,坐在他對面吃。
“我沒有錢,家里也沒有什么吃的,今天就先吃這個吧,明天我去縣里買點東西回來,給你補補。”
人家畢竟給了那么多錢,總不能讓一個傷患,天天跟她一起吃素。
專心吃飯的陸鶴州分神點了點頭,竟還夸了一句,“你手藝很好。”
岑悅笑出一口小白牙,“我也覺得我手藝很好。”
陸鶴州聞言不語,只是拿筷子的手微微頓了頓,看著岑悅的眼神,也有點復雜。
他活了這許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自賣自夸,毫不謙虛的女子。
可是眼前這個姑娘,眼神澄澈,看起來并不是那種有心機抑或是愛慕虛榮的人。
想來,只是生活在這小小的村子里,入眼皆是干凈的山水,沒有那么多陰謀詭計,養成了天真爛漫的性格。
陸鶴州打量她一番,神情微動。一直沒有注意,其實這個姑娘,生的當真好看。
肌膚勝雪,柳眉杏眼,眉眼之間自帶千嬌百媚的風情。
眼神純潔而神情嬌媚,這才是真正的絕代美人。
陸鶴州低下頭,沒有說話。
自古以來,真的國色天香的女子,都出自民間,譬如西子昭君,皆是平民女子,譬如當朝太后,出身更是低微。
這樣的山水養出這樣的姑娘,也算是平常了。
只是她生的這般樣貌,且如此貧窮,尚且能夠守住自身,安貧樂道,可見心智不俗。
吃完飯之后,天色便暗了下來,岑悅沒有錢買煤油燈,向來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可是在睡前,卻有了一個巨大的煩惱。
她這間小破屋子里,只有一張床,而且只有一套被褥。
如今已經是深秋,即將入冬,地上的寒氣一陣陣往上竄,打地鋪肯定行不通,那樣會要命的。
可是他們一男一女,總不能一張床一個被窩睡覺。
本朝雖然民風開放,男女一起出行玩樂不算什么大事,然而同居一室,同被而眠,也是無法接受的。
陸鶴州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只見岑悅一臉糾結的站在那兒,他還疑惑的問,“怎么了?”
“我們怎么睡?”
陸鶴州一愣,轉頭看向那張破床,也認識到了這個令人頭禿的問題。
他想了想,只得問道,“你家里還有被褥么,不若我睡地上好了?”
“沒有!”岑悅眼都不眨一下的回答,還攤了攤手,表達自己的無奈。
“岑姑娘……”陸鶴州想了想,“如今情急之下,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委屈姑娘和我一起睡了,我發誓,絕不會占姑娘半分便宜,否則便天打雷劈。”
岑悅嘆口氣,如今也只得這樣了。
她是不能去別人家睡的,村里的女人們個個都視她為妖精,不擠兌她的人也有,但都畏懼流言蜚語,不敢對她好,也頂多是明哲保身罷了。
而陸鶴州身上有傷,一向被人視為晦氣,更不會有人收留他了。
陸鶴州一向睡的晚,往常這個時候,都還在處理公務或者是同人飲宴,鮮少早眠。
是以今日,雖覺得身體疲憊,精神頭卻還好,過了許久都沒有睡著。
陸鶴州僵直了身體,久久不敢動,他睜著眼睛,將手舉在了頭頂。
許是夜里太涼,岑悅睡的又太沉了,便一直往他這邊擠,這會兒整個身子都已經挨著他了。
他們睡的時候涇渭分明,岑悅一動其實他就知道了,可是發誓說不占人家姑娘半分便宜的,陸鶴州也不敢動手將人推出來,只能無奈任由她挪動。
終于,身邊的姑娘微微一動,離他遠了一分,陸鶴州尚未來得及松口氣,結果岑悅翻了個身,一只腿搭在了他的腿上,連手臂都斜放在了他腰上。
陸鶴州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嘆口氣。
還有心情想,幸好他的傷口在另一條腿上,否則如今豈不是要被她給壓崩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忙忙碌碌的,從沒有近過女人的身,如今一個姑娘誰在身側,且……身嬌體軟,柔軟的身體挨著他的。
這是他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經歷。
也是好幾年以來,他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
想當初,遇上再難纏的對手,他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一覺睡的,比打了個硬仗還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透過水盆,他看見自己眼底下,一片青黑。
且……昨日他被岑悅從山腳下拖回來,忘記了洗臉。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