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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還是被發現了。”
簡西自嘲地笑了笑,“上了年紀就是不服老了,總以為戴上一頂假發,就和年輕時候那樣了,還能跟你們稱兄道弟的,聽你們喊我一聲簡哥,真當自己和你們在一個年齡段了。”
原身在辦公室里還算隨和,加上以前當程序員時留下的習慣,辦公室里,還是有很多人稱呼他簡哥,其中也不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唉,看來還是不能裝嫩啊,以后別喊哥了,還是喊我叔吧。”
簡西笑的無比慈祥,然后拿著假發片和公文包,搖了搖腦袋向辦公室走去,徒留白馥還沉浸在簡西忽然間讓她喊他叔叔的驚訝中。
明明她已經感覺到簡西看她的目光有所不同了啊,怎么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的態度就變了呢?
努力了那么久,讓她放棄,她還是不甘心的。于是在一些人探究的目光下,白馥抿了抿嘴,徑直走向了簡西的辦公室。
第60章 中年危機2
“簡哥。”
白馥推開簡西辦公室的門,在自己進入后,又將門關上,隔絕了大辦公室那一堆八卦的目光,因為背對著簡西,加上此刻白馥還在心驚于簡西的改變,因此她并沒有注意到辦公室內的小動靜。
等回過身,看清楚簡西的舉動后,白馥忍不住嘴角抽搐,醞釀好的深情款款的眼神也因此破功。
“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唱一呀唱,來到了南泥灣,南泥灣好地方好地呀方……”
只見簡西不知道從那里掏出來一面折疊鏡,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頭頂上稀疏的幾根頭毛。
這是哪個年代的破歌?
白馥看的眼睛生疼,眼前這個禿著頭,作風老派的男人,哪里還有什么成功人士的風度,簡直和她在老家當司機的親爸一樣。
他們可能一樣會在吃完飯后用牙簽剔牙,然后將剔除來的食物殘渣放在嘴里,咂巴著嘴又吃下去,他們可能會在沙發上摳腳,扣完還聞一聞,像個地主爺一樣嚷嚷著讓媳婦倒水泡腳……
白馥最惡心的就是她爸那樣的中年男人,可在現在的簡西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她爸的影子。
仔細想想,簡西的年紀,確實沒比她爸年輕多少,可是以前簡西會打扮,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談吐間,時不時會教白馥一些為人處事的大道理,懂得哄她,關心她,加上他極高的年薪和身家,足以讓白馥忽視他和自己年齡上的差距,還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看上的不全是簡西的錢,至少他的外貌和談吐,比起一般的年輕小伙兒也是有另一種優勢的。
但面對現在這個簡西,白馥瞞不過自己了,如果她還能對著這樣一個男人下嘴,那她絕對只是看上簡西的錢無疑了。
白馥無疑是虛榮的,因此她拋棄了交往多年,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努力引誘比她年長二十多歲的領導上鉤,意圖這個老男人能給予她努力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夠進入的中產階級,可在虛榮的同時,她還沒有修煉出足夠厚的臉皮和足夠堅強的心臟。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光彩,可她依舊不希望別人罵她,在背后詆毀她,因此她希望自己拜金的行為能夠再裹上一層名為愛情的遮羞布。
一個涉世未生的女孩被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叔迷倒,在這個社會上十分常見,可若說一個時髦的女孩兒被一個禿頂哼著南泥灣的中年男人迷倒,在外人眼里,就只剩下情色交易這個想法了。
白馥幾乎可以想象,當她挽著這樣一個男人的手,出入奢侈品店時,那些店員在她離開之后會用多么惡毒又鄙夷的話語談論她,參加她婚禮的親朋好友,又會用怎樣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她,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白馥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哈哈,我唱歌還不錯吧,不過你們這樣的小年輕可能根本就沒聽過這首歌,也不能體會這種老歌的優美,誒,還是有代溝啊,就像我兒子喜歡的男明星,那個叫周倫杰的,什么哼哼唧唧,他有個三節棍,我也欣賞不來。”
簡西將剛剛掉落的假發片收拾了一下,然后往頭頂上戴,一邊又和白馥寒暄了幾句。
不知道是不是戴假發的手法有問題,不是假發的位置太靠前了,就是左右有些歪斜,因為戴假發的這個動作,簡西頭頂本就不多的頭發又掉落好幾根,可把他心疼壞了,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將那幾根頭發小心放了進去。
白馥眼尖,看到那個小木盒里已經裝了一撮頭發,估計是簡西以前掉落后收集起來的。
這個畫面,怪讓人惡心的,白馥忍不住一陣惡寒。
“算了,還是等回家后讓我愛人給我戴吧,我這手啊,只適合打代碼,弄不來這種事。”
因為折騰掉了幾根為數不多的頭發,簡西干脆放棄了,把小木盒子和假發片一塊放進了抽屜里,然后對著光溜溜的頭頂噴了一些生發水,就頂著這個地中海的造型,準備開始工作了。
“對了,白馥,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簡西打開電腦,似乎才想起來屋里還有白馥這么一個人,抬頭一臉慈祥地問道。
他的座位頂上,正好有一盞燈,此時簡西光溜溜的頭頂因為噴了一層水混油的生發劑的緣故,簡直就像是一個天然的聚光燈,折射著耀眼的光芒。
“沒、沒事了。”
白馥覺得自己受到的沖擊有些大,原本鼓起勇氣準備說出口的話,這會兒也說不出口了,她只能搖搖頭,然后有些難堪地離開了簡西的辦公室。
*
“誒,你們說白助理去簡總辦公室干什么啊?她是不是……”
在白馥進入簡西的辦公室后,大辦公室里幾個平時就比較熱衷于八卦的同事聚在一塊,小聲議論起來。
“哧——你們看沒看見今天簡總頭頂假發掉落時白助理的表情?我看她臉都綠了,尤其是簡總說以后讓大伙兒都叫他叔的時候。”
說話的是辦公室一個年紀較大的女同事,她是結婚有孩子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白馥這樣仗著年輕漂亮就對別人的老公勾勾搭搭的狐貍精,那個白馥可真夠惡心的,天天對著簡總脆生生嬌滴滴的喊著簡哥,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借著兩人同出一個母校的緣分找簡總幫忙,當她的那點小心思掩飾的很好似的,其實辦公室里,誰看不出來這個小姑娘的想法呢。
可誰讓簡西本人沒有拒絕,相反似乎還很享受年輕小姑娘的討好,他們這些打工者也是要靠工資養家糊口的,即便看不慣,又能當著自己頂頭上司指責什么呢,只能在背后議論一下過過嘴癮了。
“對啊,你們說簡總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他之前明明……難道是良心發現了?”
另一個女員工一邊泡著咖啡,一邊盯著辦公室緊閉的門小聲說道,擠眉弄眼的豐富肢體動作表明了她對這件事的超高好奇心。
“誰知道呢,不過男人在這方面的反應可能真的比我們女人來的遲鈍,我們看得出來白馥是個段位挺高的綠茶婊,在直男眼里,人家可能真的只是一個天真可愛,需要他幫助的小師妹,新同事呢,不是說男人很在乎自己在喜歡的女人面前的形象嗎,簡總要是真的對那個小妖精有意思,還能在假發都掉了都時候打趣自己,讓大家以后別喊他哥,而是喊他一聲叔?”
原身以前忙著拼事業,還真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白馥出現的時間剛剛好,正巧是在原身事業取得一定成就,生活壓力緩和而夫妻間的感情日漸趨于平淡,甚至時常為了雞毛蒜皮家長里短的小事發生罅隙的時候,他需要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證明自己的成功,也需要著一種偷情的刺激填補生活的波瀾不驚,于是在白馥的主動下,原身自然而然地被引誘了。
但在她之前,在相處多年的同事下屬的眼里,原身就是一個生活重心在工作上,家庭和美的普通上司,因為繁忙的工作,身上從來沒有出現過什么花邊新聞,于是在原身還沒有徹底犯錯的當下,當簡西表現出只把白馥當成普通晚輩的態度時,自然會有一批人主動替他解釋之前的行為。
“切,誰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當初被小姑娘用崇拜的小眼神瞅著的時候,我看男人都享受的很呢!”
“就是,也虧的簡總的老婆沒有看見,換做是我,早就被氣死了。”
依舊有一些女同事不滿意這種解釋,大家都是人,憑什么女人都看得出來的小伎倆,男人卻看不出來呢,難道他們不是從小接受一樣的教育,同樣為人的生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