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糊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那個時候,等待這位簡二少的,恐怕就是一頓家法了。
孟小平對那位簡家二少有所耳聞,想到對方在親大哥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居然還有心情聽戲,原本因為被贊賞產(chǎn)生的欣喜瞬間消退了許多。
那位居然是簡二少?
想到那雙真誠熱烈不帶絲毫濁氣的眼睛,孟小平不禁搖了搖頭,原來自己看人的眼光并不是完全準確的。
*
“二少爺,老爺讓我們請你回去?!?
戲園散場,簡西順著人群走出戲園,此時戲園外已經(jīng)有人等候。
簡家的消息果然靈通,戲才演了一半,就收到了簡西出現(xiàn)在戲園子里的消息,現(xiàn)在簡老爺已經(jīng)被氣到從床上爬起來,吩咐下人將這位二少爺“請”回去呢。
或許是怕簡西逃跑,過來的幾個仆役小廝一個比一個健壯,一群人手持棍棒站在戲園外,倒是把不知情的人嚇得夠嗆。
“還是我爹記掛我,怕夜深了,我這么晚著家遇到危險啊?!?
簡西將手里的西式禮帽戴在頭上,配合著一身長袍卦衫,倒也有一種和諧的美感,看上去古樸斯文,還有些洋氣。
他好似沒有看見邊上的人在他說完這句話后露出的怪異神情,真當(dāng)這些下人是簡老爺子因為擔(dān)心他深夜回家特地來護他周全的,大搖大擺地上了轎子,表情恣意極了。
“哎,簡老爺一世英名,怎么會生出這樣一個兒子。”
“誰說不是呢,簡大少生死未卜,簡家落到這位二少手中,恐怕離落敗不遠了。”
人群中議論紛紛,看著那位二少遠去的身影,嘆氣聲此起彼伏。
*
“畜生?!?
簡西剛走進院子,沒等看全堂里坐著的人,就迎來了一盞滾燙的茶水。
他一個側(cè)身,茶盞在他身邊摔得粉碎,見他躲開,簡老爺子在松了口氣至于,越發(fā)生氣了。
“你給我跪下!”
簡琨臣看著這個表情坦然,似乎還不知道錯在何處的兒子,心情復(fù)雜極了。
第96章 合理敗家6
“老爺,有什么事好好說,何必生那么大氣呢?!?
林湘繡在一旁想攔又不敢攔,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膽子那么大,居然敢在這個當(dāng)頭去戲園子里聽戲,還出了這樣的大風(fēng)頭,恐怕今天過后,整個簡家都要成為這四九城里的最大談資了。
“老爺生氣那也是當(dāng)然的。”
開口的是站在簡老爺子身后一個穿著褐色旗袍的女人,對方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打扮卻格外守舊,旗袍的開衩只到小腿肚不說,袖子管把整條胳膊遮蓋的嚴嚴實實,半點沒體現(xiàn)出旗袍該有的韻味。
此時女人臉上不著半點脂粉,眼下也一片青黑的暗沉,無名透露著些許刻薄,因為她那張板正的臉,一時間倒比林湘繡更像是正室大婦。
開口說話的這個女人,正是府上的三姨太,這些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讓她的身上絲毫不見曾經(jīng)作為丫鬟的卑微和怯弱。
這段日子,三姨娘恐怕是簡家最難熬的人了。
仗著曾經(jīng)是原配夫人的大丫鬟,并且是原配大婦主動開臉抬做姨娘的情份,三姨娘在大少爺跟前頗有臉面,在簡家對下人眼中,她甚至比林湘繡更有地位,因為大家心里都清楚,簡家早完是簡東來這個大少爺當(dāng)家作主,到了那個時候,林湘繡這個沒甚感情的繼母和那個混賬的弟弟,又算什么人物呢,倒不如三姨太,仗著往日的情份,還能在簡家安享晚年。
為此,即便是在林湘繡這個正室大婦跟前,三姨娘是毫不卑怯的,甚至仗著老資歷,在后院里讓林湘繡吃過好些悶虧,現(xiàn)在簡東來失蹤,等于是把三姨娘往日的所有底氣都給帶走了,她明白,自己和繼室夫人早已經(jīng)沒了緩和的余地,因此這會兒就跟發(fā)了瘋似的,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只想從林湘繡母子倆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簡西去戲園聽戲的事恰好給了三姨娘一個發(fā)作的機會,她想要老爺子看清楚,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到底是怎樣一個冷情冷肺的玩意兒,這簡家的家業(yè)要是落在簡西手中,恐怕他們這些人,都不得善終,簡家也早晚會被這個敗家子敗得干干凈凈。
說完這句話,三姨娘隱晦地給了站在后頭,不顯山不露水的二姨太一個眼神,在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一絲滿意的表情后,三姨太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之所以這般不管不顧地針對簡西,也不單單只是因為絕望下的瘋狂。
“我倒想問問二少爺,在你親大哥失蹤的當(dāng)頭,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去戲園子里聽曲兒的,難道大少爺在你心里的地位,還比不過那孟小平的一場戲嗎,二少爺心中,把手足情深當(dāng)什么了?虧的大少爺在家時時時刻刻惦念著你這個弟弟,還時常在老爺面前說你的好話?!?
三姨娘一聲聲悲切的質(zhì)問,讓在場眾人都紅了眼眶,至于多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緬懷那位生死未卜的大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來人,請家法?!?
或許是三姨娘的話觸動了簡老爺子,他深深地看了眼那個高昂著腦袋,好像依舊不知道錯在何處的兒子,用極緩又極其沉重的聲調(diào)說道。
“老爺,還沒聽孩子解釋呢,西哥兒身子骨弱,怎么承受得了家法呢?!?
林湘繡就跟護崽的老母雞那樣擋在了自己兒子面前,簡家的家法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更別提簡西這樣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了。
“林氏,你給我讓開,他會變成今天這樣,離不開你的縱容?!?
簡琨臣一臉悲痛得說道,臉頰兩側(cè)的肥肉都跟著顫動。
在簡老爺子和繼室之間,下人當(dāng)然更聽老爺子的話,沒多久,下人就帶著那根供在簡家祠堂的家法棍過來了。
大約一尺長,嬰兒手腕粗細的木棍,上面留有許許多多的陳舊痕跡,也不知道是打了多少人后留下的,簡老爺子握住棍子的手柄,厲色看著護著兒子的繼夫人。
“老爺,老爺?!?
林湘繡滿目哀求,見簡老爺子態(tài)度堅決,又扭過頭看向了自己的混賬兒子。
“我是怎么教你的,讓你乖乖的呆在家里,你怎么就跑去戲園子里聽戲去了,娘知道你心大,總覺得你大哥平安無事所以不曾擔(dān)心,可旁人不見得這么想啊,你快告訴你爹,你知道錯了,快跟你爹道歉。”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