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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最終還是照常進行，何皎臺下的座位緊挨著何太太、何先生還有何驍，作為一家人自然是要安排坐在一起。

何皎落座的時候，看到何太太向旁邊躲了躲，動作雖然很細微，但她還是察覺到了。

也是，根本不是親母女，干嘛要作出一副親昵又做作的樣子給別人看呢，這一點上，她到很欣賞何太太的誠實表現，比那些口蜜腹劍的養母高級太多了。

何先生許久未見她，手上一邊隨著眾人鼓掌雀躍，一邊探頭過來小聲問她：“往后陸公子預備把你怎么辦？”

從前她是何家上下的依仗，借由陸曉的庇佑，她才能在何家有一席之地高枕無憂。現在陸曉有了未婚妻，她已然面臨著退位讓賢的危機，如果陸曉真的拋棄了她，那么她對何家來說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何皎晃著酒杯，看了一眼臺上和陸曉相擁而立沉喬，她的模樣倒是一點也看不出在床上如何被顧銘山蹂躪過，唇紅齒白，笑容燦爛。

何皎抿了一口酒，手指在杯腳處來回摩挲著，神情淡淡地回道：“還能怎么辦，從臺前轉幕后唄。”

何先生聽她這么說，才慢慢放下心來，至少陸曉現在對何皎還沒有膩，看樣子也頂住了沉陸兩家的壓力把何皎留在了身邊，可見對何皎是真的挺在乎，那他就可以借著何皎的名義，繼續享受陸曉對何家的照拂了。

慈父情懷便是在這個時候展現的，何先生轉頭對著何驍擺手：“你妹妹喝了酒，自己一個人也不安全，一會你親自送她回公寓去，聽見了嗎？”

何驍本來也是打算親自送她，剛才跟何皎說的司機來送也只是個由頭而已，不過他并不打算讓何皎回那個小公寓里，不知出于什么私心，他還是想讓何皎回何家的老宅去。

但這個打算，他并不想在父母面前提起，免得他們提出什么反對的意見，他點點頭，算是應下了：“我知道了。”

何皎知道自己再喝下去一定會頭暈，于是放下高腳杯，沒有再繼續飲酒。望著陸曉和沉喬并肩攜手的模樣，心底又漸漸地酸痛起來。

無論陸曉對她是何種感情，但至少這么多年以來，這么多人中，他是對她最好的一個，也是最縱容她的一個。

要不是這次陸曉選擇和沉喬訂婚，她差不多真的會以為陸曉是愛她的了。

可是在自作多情和自知之明中間，何皎還是有理智的，她能有多重要？重要的過陸曉的將來？

他們這群人里，要么有家世背景作后盾，要么有父母兄弟姐妹作倚靠，最差也有大量的金錢資產傍身。

只有她，看起來什么都不缺，實際上卻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