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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起來就疼得厲害。
若是她碰了,會不會變得更疼?
可是,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萬一魏楚銘沒等到天亮就直接沒氣了怎么辦?
鄭茹蘭眉心緊鎖,最后還是逼著自己下定了決心,一點點地朝著跟前那人領口的位置伸出手去。
然而就當指尖就要觸及的一瞬間,魏楚銘原本緊閉的眼睛豁然睜開了。
轉眼間,細長的五指就這樣牢牢地鎖住了她的脖頸。
那張臉上的氣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慘白,但是眸光卻是前所未有的駭人。
鄭茹蘭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那指尖劃破了一層皮,脖子處也跟著泛上了隱約的痛覺。
不過,對方的視線倒是前所未有的提神。
露骨的殺意讓她下意識地想起了那支差點要了她小命的利箭,
趕在被滅口之前,強大的求生欲讓鄭茹蘭慌忙喊道:“公子你不記得了嗎,是我啊!我們見過!”
……
魏楚銘醒了并不久。
這個女刺客不知道在旁邊忙些什么,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沒有直接取他性命,在摸不透底細的情況下,選擇了一個最佳的機會出手。
這時候,他的神志實則還有些混淆,聞聲微微地瞇了瞇眼,漸漸看清了眼前的畫面,終于從那張充滿期待的臉上找到了一絲印象:“是你?”
“是我!”鄭茹蘭第一次覺得被首輔大人記得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情,沒等對方追問,當即把剛才已經醞釀好的說辭一股腦兒地傾訴了出來,“公子你能醒來真的是太好了!我一個人實在是太害怕了!只是想學個騎馬,好端端的不知怎的就讓馬受了驚嚇,若不是你舍身護我,可能就直接被摔死在地上了!所以這里到底是哪啊?我不認識路,你要是一直昏迷不醒,我都有些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魏楚銘:“……”
哪只眼睛看到,他舍身護她了?
他盯著鄭茹蘭那慌里慌張的樣子皺了皺眉,薄唇淡漠地抿起:“你是說,因為馬受了驚,就莫名跑到這里來了?”
鄭茹蘭深知魏楚銘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忽悠,當即眼淚汪汪地將裙擺稍稍撩起了幾分,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腳踝,委屈巴巴:“以后再也不想學騎馬了,只這么一會兒就落了那么多的傷。剛才好不容易才抓著韁繩沒被甩下來,腳都被摩成了這樣,真的痛死了。”
魏楚銘畢竟剛醒,此時只是強打起精神,片刻間已經出了一層虛汗。
他垂眸打量了一會兒那小可憐樣的表情,倒是沒有發現半點破綻。
回想昏迷前看到的畫面,依稀記得這位姑娘在追他的時候,確實是慌不擇路的樣子。
而且只需稍微試探,他便已知跟前這人完全不會功夫。
那些殘黨余孽再不濟,也不至于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來冒這個險,更不需要錯過他昏迷的絕佳機會,等他醒來再動這個手。
魏楚銘恍惚間想起之前聽到的那句“別射箭,自己人”,心情難免有些微妙。
如今那些小姑娘的心思,是愈發難猜了。
熟知,鄭茹蘭也同樣覺得首輔大人的心思難猜無比。
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還能如何為自己開拓,便隱約地感受到放在脖子上的那只手稍稍松開了一些。
鄭茹蘭心中大喜,于是撞著膽子,試探性地將魏楚銘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魏楚銘到底也沒了什么氣力,沉默了片刻,便由著她的動作收回了手來,整個人靠著石壁沉沉喘著氣。
鄭茹蘭忽然間有了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更是忍不住將多管閑事的自己暗中罵了好幾遍。
看看魏楚銘的這幅樣子,哪里有半點領情的意思?
她心里腹誹著,一抬頭恰好對上了投來的視線,臉上當即換上了一抹擔憂的表情:“公子,你怎么會傷得這么厲害,是遇到了什么猛獸嗎?”
魏楚銘閉了閉眼,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已經留意到了現在所處的環境,并沒有詢問鄭茹蘭是如何將他帶來這個山洞的,直覺告訴他,就算詢問,對方也未必會說真話。
至少可以確定她與刺客不是一伙的,也就夠了。
鄭茹蘭在這樣的沉默下也不由噤了聲,過了片刻,又試探著提議道:“要不要,把傷口先處理一下?”
別看魏楚銘現在兇了吧唧的樣子,但是臉色實在是難看到嚇人,她是真的怕這人一不小心會直接暈死過去,將她一個人留在這深山老林當中。
魏楚銘也知道自己的傷口如果不進行處理只會越來越糟,默了默,說道:“轉過去。”
鄭茹蘭一時未反應過來:“啊?”
魏楚銘看著她,沒說話。
鄭茹蘭被這樣的視線一掃終于領會了過來,臉上一熱,當即“嗖”地一下轉過身去,留下了一個一動不動的背影。
身后很快傳來了衣衫撕裂的聲音,血的氣息也愈發濃郁了起來。
鄭茹蘭吸了吸鼻尖,在心里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現在矜持個什么勁啊,之前她變成貓兒的時候天天在她面前寬衣解帶的,又不是沒看過。
轉眼間,魏楚銘已經將粘在傷口上的衣衫全部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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