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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雪神色復(fù)雜,她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梅爭寒,輕咬下唇,猶豫半晌才道:“哥,你清楚梁簡的來歷嗎?”
江盛雪和梁簡接觸不多,但梅爭寒和梁簡同住同睡,二人關(guān)系突飛猛進,并非她可比。今日宋遠(yuǎn)的話猶在耳畔,江盛雪心緒不寧,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肯定。
梅爭寒誠實道:“不清楚,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江盛雪心里一涼,她垂下頭,不知道該不該把宋遠(yuǎn)的話告訴梅爭寒。她心里很亂,一方面她不相信宋遠(yuǎn)所言,一方面梁簡的出現(xiàn)和不求回報的好意一度讓她不安。
“那你相信梁簡嗎?”江盛雪問道,現(xiàn)在梅爭寒的答案是她唯一的支撐。她很想知道,面對來歷不明的梁簡,梅爭寒的心里有沒有過半分懷疑。
梅爭寒挑了挑眉,這下他真切的感受到江盛雪的反常,梁簡的提醒不無道理。
“我當(dāng)然相信他,憑他的本事,沒必要在你我的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編造謊言來欺騙我們。”梅爭寒笑了笑:“我和你現(xiàn)在連家都沒有,還擔(dān)心梁大哥有所企圖嗎?”
梅爭寒對梁簡并非沒有過懷疑,早在樵縣梁簡遞給他匕首的時候,他就對梁簡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但最后他選擇信任。他說不出來是為什么,只是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梁簡看他的眼神總是溫柔的,被連累受傷也不吭聲抱怨。
梅爭寒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情感,很淡很朦朧。離的近變得炙熱,離得遠(yuǎn)就開始惦記。梅爭寒找不到詞來形容,只知道自己對梁簡產(chǎn)生了依賴。他喜歡看著梁簡對自己無可奈何又不斷縱容,所以時常會在梁簡面前小小的淘氣。
梁簡從來不對他生氣紅臉,哄著他,護著他,要不是遇見過他嚴(yán)厲的樣子,梅爭寒都要以為他是好脾氣慣了。日漸熟悉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好脾氣只在他的身上而已。
江盛雪得到梅爭寒的答案,心里松了口氣。她的心也偏向梁簡,只是涉世未深,經(jīng)人挑撥就產(chǎn)生動搖。梅爭寒的話無疑是給她一顆定心丸,讓她堅定自己的想法。
“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出什么事了?”梅爭寒聽見江盛雪長舒一口氣,又問了一遍最開始的話。
這次江盛雪沒有隱瞞,把在城主府發(fā)生的一切告訴梅爭寒。說道城主的毒和城主府的時疫之癥,梅爭寒神情淡然。等聽見盧天阻攔,江盛雪射出一只袖箭后,梅爭寒的臉色變的嚴(yán)肅。
江盛雪是他妹妹,從小被他護著,從來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這次只是離開他小半天,就險些遭到他人欺辱,這讓梅爭寒如何能忍?
梅爭寒敲著面前的桌子,一直等江盛雪說完所有的事,方才道:“這個大統(tǒng)領(lǐng)下次被我遇見,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xùn)他。”
江盛雪笑了笑,好像看見小時候梅爭寒護著她為她出頭的樣子,一轉(zhuǎn)眼那么多年過去了,不變的時候梅爭寒對她的好。
“好啦,我沒事,幸好有梁大哥給的袖箭。只不過這東西威力太大了,我射出去后一陣后怕。”江盛雪舉起露出手上的鐵護腕想給梅爭寒看,遞出去后才想起梅爭寒現(xiàn)在看不見,又訕訕的把手收回來。
梅爭寒沒注意,見江盛雪不在意盧天的事,心里松口氣,調(diào)侃道:“他什么時候給你的袖箭,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