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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柒還在山里。”嚴真沙啞著聲音道。

秦業(yè)握緊了雙拳，看了看身后的將士和地上的霹靂彈、糧草，又想到遠山府的情況，雙眼閉了閉，再睜開眼時，冷聲道：“先押著霹靂彈和糧草回城！”

聞言，嚴真倏然抬頭看向他，大聲道：“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我說小七還在山里面，她需要我們?nèi)ゾ人！?

“我知道。”秦業(yè)面沉如水，“可城里的人更需要我們。需要糧草，需要武器。”

寒風(fēng)呼呼作響，猶如嚴真的心，冷的在發(fā)抖。

她想到了遠山府的人，想到了她的鄉(xiāng)親們，想到了還在戰(zhàn)場上拼搏的戰(zhàn)士們，張了張嘴，終究是什么話也沒有說。

秦業(yè)沉默片刻，大聲道：“回城！”

一行人快速行動起來，載著糧草和霹靂彈朝城里而去，速度越來越快。彼時，遠山府確實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

平王的耐心似乎已經(jīng)耗盡，直接命令將士們?nèi)コ恰?

遠山府的兵士們已是筋疲力盡，但是他們卻不敢停下來，只怕是一停下來，城便破了。

血腥味順著風(fēng)似乎飄進了城內(nèi)，越來越濃，這一夜，城內(nèi)安靜得很，大家都未睡。

除了青壯，老弱婦孺?zhèn)円捕寂懒似饋恚甲龊昧松蠎?zhàn)場的準備。

這便是邊關(guān)，生活在這里的人，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戰(zhàn)爭。即便是小孩子們，面對這種危機情況，臉上也沒有害怕，只有平靜和戰(zhàn)意。

這是他們的家園，哪怕拼上他們命，也要守護住自己的家。

裴靖包扎了傷口之后，便又上了城樓，夜晚的寒風(fēng)越來越?jīng)觯苍絹碓酱螅卧谌说哪樕希路鸬陡钜话悖钌畹奶邸?

“裴大人，我們的箭已經(jīng)沒有了，石頭和熱水也不夠了。”鄭將軍疲憊的說道，“最多只能再撐上一夜，這遠山府，怕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得守。” 裴靖的語氣非常平靜。

“報！”

鄭守勇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什么，便聽一個小兵飛快地跑了上來，他以為又是出了什么事，問道：“發(fā)生何事了？”

卻見那小兵欣喜若狂道：“回稟將軍、大人，秦將軍帶著糧草回來了。”

“原來是這事。”鄭守勇嘆了口氣，“如今即便是糧草充足也用不上了吧……”

“不止糧草，秦將軍和嚴鄉(xiāng)君還帶著霹靂彈。”

“霹靂彈？！”裴靖倏地轉(zhuǎn)過了頭，問道，“此事當真？他們現(xiàn)在到哪兒了？”

“當真！秦將軍和嚴鄉(xiāng)君已經(jīng)帶著霹靂彈過來了，我們遠山府有救了！”

裴靖心下狂跳，飛快地朝樓下跑去，剛下去，便碰到了秦業(yè)和嚴真。他朝兩人身后看了看，心下微微一沉，聲音干啞的問道：“戚柒呢？”

嚴真頓時紅了眼眶，啞聲道：“對不起！”

“不要給我說對不起，我問你，戚柒，她在哪里？”裴靖緊緊地盯著嚴真，一字一頓地問，“她不是與你一起去的嗎？為什么只有你回來？”

“別問了，是我?guī)嘶貋淼摹！辈坏葒勒骈_口，秦業(yè)便道，“小七為了讓嚴真把霹靂彈帶回來，落入了山谷。”

“抱歉，我必須帶著糧草和武器先回來。”他放棄了去救小七的機會，而是選擇了遠山府。

“你不用道歉。”裴靖突然開了口，“你沒錯，無需道歉。”

遠山府數(shù)萬人，自然比戚柒一人重要。

秦業(yè)抿著唇，眼中帶著血絲，嘴唇干裂，沒有說話。他知道他的決定沒有錯，可他放棄了小七，這是事實，可他卻連后悔的機會也不能有。

他看著裴靖，卻見他突然面色平靜地摘下自己的官帽，褪下自己的官袍道：“如今糧草和武器都有了，遠山府，便交給你們了。”

秦業(yè)心尖一跳，“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她。”裴靖淡聲道。

秦業(yè)蹙眉：“你瘋了？！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你是遠山府的知府，在這種時刻，怎能擅離職守？我們可以派人去找小七。”

“如今遠山府還有多少人能用？”裴靖反問。

秦業(yè)立時啞了口。

“秦將軍、嚴鄉(xiāng)君，若是裴某未回來，”他看向兩人，輕聲道，“還望兩位能照看裴錦裴裕一二。”

說罷，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裴靖，你想清楚了嗎？”秦業(yè)提高了聲音，看著他的背影，大聲道，“你可知你這一走，會有什么后果？”

“遠山府數(shù)萬人很重要，可在我的心中，她重過這世間千萬人。”男人清朗的聲音不大不小，可卻重重地落在了秦業(yè)的心上。

“她是我的娘子，無論是生是死，都只能在我身邊。”

他的聲音很淡很平靜，只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沒有憤懣和不甘愿。秦業(yè)望著他一步步離去的身影，突然便泄了氣。

他們的選擇都未錯，只不過，他這一生再也沒有機會了。

嚴真咬著牙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裴靖，我與你一起去！”說著，便朝裴靖跑了過去。

秦業(yè)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再也看不到，才突然轉(zhuǎn)身，大步上了城樓。

“秦將軍，這霹靂彈威力可真大，是神器啊！”鄭守勇欣喜地道，“有了這等神器，遠山府便有救了！平王的算盤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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