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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換衣服。”
“那就拿了衣服再過來……或者,我今天就去幫你搬家。”
“非要這么著急的嗎?”
陸明潼將鑰匙揣進她的衣服口袋里,退后半步,便換上平日里的那副傲嬌神色,“行行行,不催。免得你又要說我太黏人,你需要空間。”
“我說過這種話嗎?”沈漁一下笑出聲,揚手去捏他的臉,“你這張嘴,能不能饒饒人。”
陸明潼偏頭躲過,不喜歡她這樣對待小孩子的動作。
沈漁摔上門之后,房間里一下便安靜下來。
陸明潼將自己摔進沙發里,頭枕著扶手,燃了支煙。沒什么興致,抽了兩口就夾在指間不動彈了。
早起,他接到一個電話。
蔣從周打來的,和煦語氣,邀他出去吃頓飯,旗號打得十分名正言順,說是從吳先生那里聽來,他正在和朋友創業。碰巧,他在文娛這一塊既有資源也有興趣,想投資一筆,問他可有意向聊一聊。
按說這事涉及到李寬和江樵,原該跟他們商量再說的。
陸明潼知道蔣從周的醉翁之意,不管他打了什么算盤,他不想叫他如愿。
蔣從周并不氣餒他的拒絕,告訴他說,他還將在南城盤桓一陣,無論如何,想單獨見他一面,單純吃頓飯也好。
就是這通電話,攪合得陸明潼好心情煙消云散。
蔣從周為了見他,不惜送一個把柄給吳先生,其決心之堅可見一斑。
這正是陸明潼忌憚的地方。
自然,蔣從周不至于拿他如何,可如果自顧自地表演起了父慈子孝這一套,也足夠讓他慪心的。
沈漁開完下午的會,偷閑時間找小武聊了聊,提及自己可能要搬出去的事。承諾幫她掛招租啟事,自己的那一份房租,也會交到下一個室友找到為止。
嚴冬冬離小武工位不遠,聽見了對話,轉頭就在微信上問沈漁,怎么還沒過多久就又要搬家。
沈漁拿定主意的事,不會含含糊糊,免得叫光明正大的感情,平白變得不磊落了。
于是回復嚴冬冬說,要搬去跟陸明潼住。
嚴冬冬發來一個驚恐的表情包。
沒一會兒,她就找到一個八百年前所建的,只有三人在的小群,在群里@陸明潼。
“小陸同學,是我想得那樣嗎!”
“請客請客請客!”
陸明潼浮上來冒個泡,高冷地回復了一個“嗯”字。
嚴冬冬簡直比自己磕的cp成了真還高興,刷屏式地詢問沈漁,怎么想通的,什么時候的事呀,今天上午請半天假該不就是跟陸弟弟談戀愛去了吧。不對不對不對,沈漁姐你衣服沒換呀,昨天晚上莫非……
沈漁:“你們化妝師都是這么的工作不飽和嗎?”
嚴冬冬的一串追問,莫名叫沈漁心里也覺得喜滋滋。
列表里翻出和葛瑤的對話框,打字:“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葛瑤秒回:“巧了,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先說。”
“還是你先吧,我怕嚇著你。”
“那一起?拼手速唄。”
沈漁:“我跟陸明潼在一起了。”
葛瑤:“我懷孕了。”
片刻,兩人不約而同地發了一個“臥槽”。
如此,怎么能不約一頓飯,這里面可太有說頭了。
葛瑤邀請沈漁去她家。確認懷孕以后,她的土豪老公潘岳山已經火速請了一個新保姆,專門照顧她的飲食,那手藝簡直絕了。
沈漁今天難得不加班。
她既有熱戀中的自覺,也捱不住自己真實的意愿,下班前詢問陸明潼,去清水街了嗎,沒去的話,要不要一塊兒吃晚飯。
陸明潼連回兩條:
“沒去。”
“去了也得趕回來應你的征召。”
下班以后,沈漁開著車到了約定好碰頭的地方。
陸明潼還是上午的那一身,白色衛衣襯得他唇紅齒白的,招搖醒目的大學生樣。
可惜她這輛polo實在寒磣,演一出“富婆包|養”的戲碼都不夠格。
初春的傍晚,白日尚未暖透,就已墮入蕭寒的暮色里。遠處兩朵暗云,邊緣燃金,也快要掉到高樓的那一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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