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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棉這才發現自己手里的薯片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低頭一看,袋子夾在她和江一行之間,薯片則散落無遺——因為她剛才全程攥得太用力,全都被捏碎了,小龍蝦味的碎片均勻地分布在江一行的襯衣和西褲上。
沈棉馬上從他身上下去:“對不起。”
為了打掃,沈棉有了正當理由開燈,打掃完也沒有關。
不過即便開著燈,恐怖的氣氛并沒減輕多少。
這部恐怖片比起《招魂》,恐怖指數稍微弱那么10%,但對于三年沒看恐怖片的沈棉來說,區別只是見一只鬼和兩只鬼,反正都是見鬼。
沈棉后面又接二連三受到了幾次驚嚇,尤其是到電影的高潮部分,主角和鬼長達四分鐘的正面沖突與搏斗,高度緊張的音樂,持續性的高頻恐怖,沈棉嚇得夠嗆,再次躲到了江一行懷里。
江一行輕輕攏住她,掌心覆在她肩膀,那溫度讓沈棉感到了一絲安心。
好不容易撐到電影結束,她面色發白雙目無神,頭發也亂糟糟,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
江一行好笑地揉揉她的頭。
然后在臨近零點的深夜,對驚魂未定的沈棉道貌岸然地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沈棉的大腦延遲了兩秒,才處理掉這句話的信息:“回家?”
江一行好整以暇道:“你想留宿也沒問題,不過需要支付相應的費用?!?
前兩次都是貼完肉肉就直接住在這里了,今天沈棉并沒有那個打算,再說住酒店還要錢呢,收費完全合理。
她毫不猶豫道:“我要回家?!?
江一行聞言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
沈棉踩著虛軟的腳步跟他走-
到了鹿興園,沈棉已經慢慢從驚嚇的余韻中恢復過來,下車跟江一行揮手告別,一個人走進電梯,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沈棉從前很少在家里呆,她不喜歡一個人,更不喜歡一個人住空蕩蕩的大房子。大多時間都住宿舍,三年來回家住的次數屈指可數。
前段時間天天有江一行陪著,煙火氣息讓從前透著冰冷感的房子有了暖色調,加上“哥哥馬上就要回來”的期待揣在心里,這套房子不知不覺地和“家”掛上鉤。
但恐怖刺激令人精神緊張,這個已經慢慢習慣的大房子,好像突然又變得冷颼颼起來。
沈棉把各個地方的燈都打開,那種如影隨形的恐懼并未消失。她時不時就要戒備地回頭看一眼——當然什么東西都沒有。
家里很安靜,這種安靜在恐懼的人心里,會變成瘆人的可怕。
剛剛看過的恐怖鏡頭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閃現,沈棉背后冒冷意,默念著給自己壯膽:“相信科學相信黨?!?
念了三遍,她不行了,跑到玄關打開門。
她像被什么追趕似的,慌不擇路剛好撞進一個胸膛。
江一行順勢圈住她:“這么著急去哪兒?”
他嗓音平淡,沈棉卻像一下子找到了靠山,緊張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恐懼悄無聲息就散了。
她抓住江一行的衣服:“我今天想去你家,可以嗎?”
江一行摸摸她的頭發,笑得溫柔:“當然可以。”
江一行牽著沈棉下樓,沈棉抓著他的手,感覺非常安心。
就這樣,回到自己家不到五分鐘,沈棉再次被江一行領走了。
這次是完全自愿、主動,甚至迫不及待-
江一行大約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很不是人,對沈棉十分溫柔。
一路牽著她回家;沈棉洗完澡出來,他拿吹風筒幫她吹干頭發;晚上睡覺時,一關燈沈棉就忍不住開始腦補恐怖畫面,緊張地攥住他的手,江一行側身抱著她,輕輕吻她的額頭,眼睛,哄她到睡著。
隔天周日,江一行難得有個休息日。
他的生物鐘在六點半準時蘇醒,醒來時發覺胸口熱熱的,低頭,看到沈棉的臉埋在他懷里,呼吸的熱氣隔著睡衣燒灼他的皮膚。
大約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夢,她睡夢中也很緊張,雙手抱著江一行的胳膊不說,腿也緊緊夾著他。
江一行剛動了一下,她馬上像蟒蛇要制服獵物一樣,用力死死絞住他。
江一行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撫,輕輕吻她,沈棉半夢不醒地回應,等清醒透時,人也已經軟成一灘水。
之后的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
趙曉晨打電話來的時間不太巧,沈棉不太方便接聽。
鈴聲鍥而不舍地響了一陣,安靜幾秒后,再次聒噪起來。沈棉掙扎著說:“我電話……”
江一行伸手將她的手機拿過來,看了眼號碼,替她接了。
“你個死包包,你是不是睡過頭了?我都等你半小時了!”
此時的沈棉正撅著屁屁趴在枕頭上,雙手被反扣在身后。
江一行的聲音穩穩的:“她休息一天?!?
趙曉晨馬上收斂,不過起初沒多想,很沒眼力地問了句:“包包今天不是約了練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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