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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兒一臉驚訝地看著何婧英:“小姐,神了,你會讀心了呀?你怎么知道我要說什么?你這幾日不是害了風寒門都沒出過門么?你怎么知道南苑的菊花開得比北苑好?”
何婧英回想著方才淳兒進屋時,淳兒的神色,說的話,她都有記憶,她狠狠地擰了自己一下。“嘶”,何婧英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淳兒見狀趕緊把菊花放在一邊,摸摸何婧英的額頭:“小姐,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哪有人這么掐自己的?”
何婧英打開淳兒的手,急道:“王爺呢?”
淳兒被何婧英嚴肅的神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道:“這么早,王爺應當是剛起身吧……”
何婧英掀開被子就跳了下去,鞋也來不及穿,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淳兒驚得大叫:“小姐,你去哪?你今日要入宮去,要來不及了。”
何婧英哪里還管得了入宮這種小事,她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見到蕭昭業。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她重生了。
她若是重生了,那蕭昭業呢?
何婧英時常生病,蕭昭業就在自己的書房騰了個暖閣出來,平日里看書看得晚了,都睡在暖閣里。
何婧英猛地推開房門,懸起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站在書桌前,那劍眉入鬢,目如朗星,臉龐微微有些消瘦的少年不正是她的夫君么。
何婧英猛地撲上去,雙手纏繞上蕭昭業的脖頸,哽咽道:“昭業,你在就好!我終于找到你了。”
只不過從懿月閣到書房這么一小段距離,何婧英就打定了主意,她要帶蕭昭業離開王府!
蕭昭業曾對何婧英說過,生在帝王家真是受罪,盼著有一天能去做一個行腳走幫的商人,去東海,去西域,走得越遠越好。
她也從來就不想做什么王妃。只是何家家訓,便是要輔佐蘭陵蕭氏成為一代明君。偏偏她們何家子嗣單薄,她的父親還沒來及多生個孩子就與她的祖父一起雙雙離世了。她作為何家唯一的長女,嫁給了蘭陵蕭氏的嫡長孫。蕭氏祖訓便是要傳位于嫡長子,所以雖然蕭昭業還不過是一個王爺,但這輔佐明君的重擔卻一分沒少,全全壓在了她一人身上。
可是現在她重生了啊。死都死過一次了,哪還用管那些沒用的家訓。
現在還有什么能比得上她的夫君重要呢?
復仇?
當然不!
直到她死,她都認為徐婉瑜不過是個可憐人。
如果有機會,找她討一對眼睛倒是可以。但是現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和蕭昭業在一起。既然上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就想要去選擇自己真正想過的日子。
何婧英做賊一樣走到了門口。
從王府逃走,當然不用選日子!
何婧英推開書房左右看了看,沒人!好機會!
何婧英不由分說拉著蕭昭業就往外跑去。
何婧英一邊跑,一邊說道:“昭業,我之前偷偷溜出府的時候,在永興金鋪里偷偷存了點私房錢,夠我們兩花一陣了。你想去哪?去東海?去西域?天氣冷我們去東海吧。還有我們走了,就別回來了……我們就時時給父王母妃寄封信吧,時間長了他們興許也就不生氣了。說不定我們把錢花光了,還能給我們點盤纏。”
何婧英一口氣溜到王府門口,才發現一路上身后的人沒說一句話。她回頭看見那人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
何婧英想了一想。是了。她是重生了,可蕭昭業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她應當先給他解釋一下。可是又不知道應當從哪開始說,是先討論下兩人逃出王府的計劃還是先給蕭昭業講講重生的事?
何婧英喘了口氣,平靜了一下問道:“你有什么問題,你先問吧。”
那人看著何婧英呆了半晌,緩緩地問出一句:“那個……你是誰?”
第三章 不是王爺
何婧英怔怔地看著面前這人。他劍眉的眉尾有一小道裂痕,右耳下方有一顆痣,的確是蕭昭業沒錯啊。難道……她重生了,他便不記得他了?
何婧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昭業,你睡糊涂了?我是阿英啊,你的夫人,阿英。”
此話一出何婧英身后那人就有些頭疼。說他是蕭昭業倒也不是不可,不過他對自己的認知還是那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蕭練。
蕭練皺眉思索了半天,又開口道:“我叫昭業嗎?你是我夫人?”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何婧英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蕭練,她發現他的眼里除了迷茫,還有無辜。
無辜?
這是絕不可能在蕭昭業眼中出現的情緒。蕭昭業從小便是宗室里的佼佼者,自出生起就帶著榮耀,他的眼神從來都是不可一世的。除了在何婧英拒絕了蕭昭業離開王府的想法時,蕭昭業的眼神中有過失望,其余的時候,蕭昭業的眼神都是波瀾不驚的。
這人,不是蕭昭業。
何婧英警惕地后退一步,問道:“你是誰?”
蕭練尷尬的笑笑。他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呢?他才從“這不是劇組”及“我穿越了”的認識中回過神來,就跑來一個女人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地說是自己的老婆?還拉著他就跑?他該怎么給這個女人解釋呢?
他本來在美國玩得好好的,沒想到多管了個閑事就被一槍崩到了這來。一柱香以前他還在思索這是綜藝節目還是百老匯演戲呢。眼前這小姑娘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他該怎么給這個小姑娘解釋啊?說他是來自美國的蕭練,小姑娘能聽懂嗎?
蕭練干咳了一聲,搓了搓手,腳頗有些不自在地跺了跺,手指放在自己鼻尖下摩挲著,小聲說道:“那個,你,你別著急啊。那個,我。嗨。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何婧英皺眉看著蕭練這一系列小動作,這人哪有蕭昭業的半分神采?一個堂堂的郁林王爺,現下看上去就像一個地痞流氓。
這一切事情發生得太奇怪了,似乎除了與眼前這痞子坦誠以待外,何婧英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了。
何婧英小心翼翼地答道:“你叫蕭昭業,是大齊的南郡王爺。當今皇上的皇孫。”
嚯,還是個王爺啊。蕭練心想道。他現在已經充分的認識了自己是穿越而來的這個事情。眼前這個自稱是他老婆的女人感覺也怪怪的。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
蕭練滿含期望地看著何婧英問道:“你也是穿越來的?”
“穿越?”何婧英疑惑地看著蕭練。
蕭練有些失望道:“看來不是。那你告訴我現在是什么朝代?”
何婧英皺著眉答道:“現在是永明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