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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接過信號彈,紛紛出發(fā)。
蕭練與何婧英帶著蕭子倫、蕭衍與楊珉之往山中走去。
眾人才遠離了主屋的血腥味,在不遠的山路中,又聞到了一股這樣熟悉的味道。
蕭子倫心中一驚,當即巡著味道跑進了樹叢里。冬日的樹叢沒有茂密的樹葉,那灌木的密實而詭異的枝干,卻更讓人心驚。那枝干上分明掛著還未干涸的血跡。
蕭子倫一劍劈開樹枝,直到看見樹叢里躺著的人,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下。
那樹叢里躺著的是一個行腳打扮的商人,正是從主屋里逃離的九個人之一。
這個商人并不像主屋里那些人那樣,死狀凄慘。他是被一劍洞穿胸膛而死。
楊珉之蹲在地上看了看,泥地上有一道被掩蓋的痕跡:“這人是被殺死后,拖到灌木叢里的。”他又看了看四周:“我們方才上來的路上,泥比較干,沒有留下這里。這里有腳印,只是腳印太亂,看不清人去了哪個方向。”
“有多少人?”蕭練問道。
楊珉之又仔細看了看,頓時疑竇叢生:“應(yīng)該是一個人的腳印。而且這個腳印很小。”楊珉之抬頭看了看蕭子倫道:“應(yīng)該是長樂公主的。”
“珉之,你是說這腳印只有兒一人的?”
楊珉之點點頭:“除非,逃出的九個人里有腳特別小的。否則這里就只有長樂公主的腳印。”
何婧英指著灌木叢里的尸體問道:“難道這個人是兒殺的?”
蕭練皺眉道:“我與云宗將長樂公主從北朝迎回,一路上也遇到過不少危險,可長樂公主從未出過手。”
從未見過便理所當然的認為元戈是不會武功的。若元戈真是敵人的話,那他們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蕭子倫臉色蒼白地說道:“我相信阿。”
第一百零五章 山林追蹤
前方不遠處,傳來一聲兵戈相撞的聲音,隨后發(fā)出一聲悶響便再沒了動靜。五人趕緊朝聲響跑去。不過是百步的距離,就又有一人倒在地上,此人也是被一劍貫穿胸膛。
楊珉之伸手在那人脖頸處探了探:“還活著。”
話音剛落,身后“咻”地一箭破空而來。蕭練下意識地推了楊珉之一把,那只箭擦過蕭練的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那支刺傷蕭練的箭還未落到地上,鬼面郎君的袖箭就已經(jīng)順著那支暗箭的來路射了出去。
一個男人發(fā)出一聲慘叫從樹上摔了下來。
那男人摔下樹,還沒死,只是捂著肩頭。肩頭上是鬼面郎君袖箭留下的血窟窿,初時還流出些鮮血,現(xiàn)在那男人捂住傷口的指縫中落下的已經(jīng)是黑色的血。
那男人嘴里嘟囔了一句,說的竟是鮮卑語。“你是北朝人?”楊珉之問道。
那男人抬頭吐出口痰來,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卑鄙的漢人。”
蕭練冷冷地說道:“說不是你背后放箭,我們也不會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們與她是一起的!畜牲!”
“誰?”蕭子倫拎起那男人的衣領(lǐng):“你說的是誰?”
“奸詐狡猾的女人!”
蕭子倫頓時怒火中燒,咬牙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不是一起的?”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人到底怎么了?”
“她說有南朝布防圖給我們,卻給我們設(shè)下埋伏!”
“什么?”蕭子倫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那個女人和那個老太婆一起,殺了我們的人。”
“你們是什么人?拿布防圖來干什么?”蕭練問道。
那男人將頭轉(zhuǎn)向一邊。蕭練毫不留情地一劍刺進那男人肩頭的血窟窿里,劍還在肩頭剜了一剜。那男人吃痛,大罵一句:“畜牲!”
蕭練將劍拔出,看了一眼那個血窟窿:“傷口都黑了啊。蕭公子你來告訴他,這毒是怎么發(fā)作的。”
鬼面郎君很斯文地說道:“這是我的秘制毒藥,毒發(fā)之時渾身就像被千蟻蝕骨。這位先生,你不如試試你的左臂還抬不抬的起來,你的左手麻不麻。”
那男人也算是個硬骨頭,硬著脖子說道:“畜牲!只會用這些下流手段。”
蕭練搖了搖頭:“你罵人只會罵一句嗎?”
那男人瞪了蕭練一眼。蕭練擺擺手:“你瞪我也是白瞪。你在這里罵了那么久,可有半個人來找你?”那男人臉色白了白,蕭練又繼續(xù)說道:“你們從那院子里逃出的有九個,除了你之外死了兩個,還有六個。難不成這六個人全死了。”
那男人低下頭,心里似乎在天人交戰(zhàn)。
“你們到底是怎么中的埋伏?”何婧英問道。
那男人恨道:“那女人說有布防圖給我們。我們約定好到這里來取。可那女人在水里下毒,我們死了十一個兄弟。我們另外九個人沒有辦法,只能從小屋中逃走。可剛上山?jīng)]多久,就中了埋伏,我們只好四散逃走。我就躲在這樹上。”
何婧英指了指被貫穿胸膛倒在地上的人:“那個人是你們的人?”
那男人點點頭:“那是我兄弟,哈吉布。他來告訴我那女人已經(jīng)走了,可我還沒下樹,他就死了。”
“那女人呢!”蕭子倫吼道。
那男人搖了搖頭:“沒看見。”
蕭子倫把那男人拋在地上,轉(zhuǎn)身就朝山林深處跑去。
何婧英急道:“云宗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