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我的理想。”何婧英輕聲道。
她曾是接受百姓跪拜的皇后,受過這一拜就應當庇護大齊百姓。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個王妃,是生存在王府的未亡人,但曾經未盡的事情,應當將它做完。
“好。”蕭練疏朗地一笑,牽著何婧英的手,推開了洪福酒館從大堂通往后院的門。
后院里點著燈,站著上百人,有镋鈀巷的石鐵匠,有城西的屠戶張,有百花井巷拐角處醫館里的孫郎中,有鷓鴣街花滿枝的頭牌鳳卿卿,有崇梨院的花旦柳如玉、武生潘游龍,還有厚德堂的書生谷修年。
“令主。”聲音婉轉動聽,是柳如玉。
“令主。”聲音滄桑沙啞,是孫郎中。
“令主。”聲音雄渾有力,是石鐵匠。
這些人身后擺著四個牌位,最上面的是蕭子響的,下面是齊夫人、曹景昭、莫老伯的。
鳳卿卿走到何婧英身旁:“令主,重開扶桑盟吧。”
重開扶桑盟,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何婧英燃成灰燼的心復又燃起了火苗。
她以為皇室衰微,民心渙散。她以為大廈將傾。
但此時她面前站著這么多人,他們每個人都堅定的看著他。
只要家還未亡,國就未破。只要還一息尚存,就要護我河山。
鳳卿卿柔聲道:“王妃,我們這些人都希望可以重建扶桑盟。以前的扶桑盟是我們的庇護所,我們卻未曾真的做什么有益的事,我們有愧。如果我們曾經心齊,大齊不會如今日這般破敗,北魏的鐵蹄也踏不上我們大齊的河山。”
“云音王爺把我們聚在一起,給我們庇護,我們卻目光短淺,好高騖遠,一心想著報效家國,想著可以誅殺北狗。但卻從沒想過安天下百姓才是我們該做的事。”鳳卿卿看了蕭練一眼:“我大齊將士在前線擊退北狗,護我大齊河山,我們卻連京城都沒護住,我們想能做一些實事。”
“就是我們啥也不會,但我有力氣。”屠戶張不好意思地笑笑:“將軍幫著我們修房子,我也能幫著抬點木頭。”
屠戶張又說道:“不過我們這里很多人還是有本事的,孫郎中醫術高著呢,還有谷老弟學識可高了,還有潘公子武功好著呢!”屠戶張又赧然的笑笑:“當然跟將軍沒法比。”
鳳卿卿溫柔地看著何婧英:“王妃,我們每個人都有想做些事,但都不知道該如何做。我們重開扶桑盟吧,這一次我們一齊為百姓做些實事。”
何婧英只覺得一股氣浪在自己胸腔中激蕩。她曾經只是借著扶桑盟的力量對付蕭鸞,未曾真真正正地為扶桑盟謀過事,這樣的自己真的還配做這個盟主么。
她回頭看著蕭練,只見蕭練退到一旁,倚著柱子,一邊嘴角斜斜地揚起,琥珀色的瞳孔似流轉著星光。蕭練看著何婧英,眼中滿是鼓勵的神色。
何婧英心中一動,一直以來胸中的郁結在一瞬間舒展了開來。這些都是蕭練為她做的,是他將曾經扶桑盟的人聚集起來,是他在灰燼中找到火種又將他點燃。
何婧英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想重開六疾館可以嗎?”
戰亂過后死傷的人無數,很多窮人沒錢看病,只能自己在家里等著,熬著。現下百廢待興,城中的建設戶部工部已經著手在做。對于他們來說,重開六疾館是現在能為百姓做的最實際的事。
“好!”孫郎中喜道:“能重開六疾館就太好了!曾經我有個老兄就在六疾館中當郎中,當初他讓我去,我沒去,正是后悔呢。戰亂過后就再沒見過那個老兄了,如今能重開六疾館,我愿意為百姓免費醫治!”
何婧英心中一顫,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孫郎中,你口中的老兄是不是石郎中?”
孫郎中點頭道:“對啊,姓石,名斛莩,王妃認得他?”
何婧英鼻子一酸,眼淚簌地落了下來:“認得,他是我的恩人,是大齊的恩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真甜
六疾館不僅重開了,還擴建了一倍。孫郎中將自己的小醫館關了到六疾館坐診。
雖然孫郎中愿意為百姓義診,但孫郎中上有老,下有小,總不能讓孫郎中一點收入都沒有,加上藥材也需要錢,何婧英不僅將王府的存款都拿來出來,還在六疾館里幫忙。
從一大早六疾館就來了不少人,看病的人都擁擠在六疾館里。孫郎中忙得焦頭爛額,好在有谷修年在一旁幫忙寫著藥方,劉隱舟在后堂幫著抓藥。
蕭練下了值徑直就走到了六疾館來。
后院里正煎著藥,何婧英拿著扇子一邊輕輕扇著爐火煎藥,一邊與鳳卿卿說著話。
鳳卿卿是花滿枝的花魁,不好到前面去,只能在后面與劉隱舟一起撿著藥材:“王妃,我看了看,今日一天我們就用了不少銀子,現在如果沒有收入的話六疾館很快就沒銀子了。”
何婧英也正在愁著這事。
新帝登基之后范太妃被封了太后。新帝年幼,在朝中太后詔書如同圣旨。她要是找太后的話,范太后一定會全力支持她。但國庫空虛,原本南北通商還能收得不少付稅,現在是商貿斷了,接連的戰火又讓良田荒了不少,戶部那邊都還緊著呢。自己這個時候再去要錢的話無疑是給戶部雪上加霜。
以前的六疾館由竟陵王府與太子府共同撐著。現在南郡王府也就是個空殼子,其余的王府初遭大難,留下些年幼的皇子,也無經商的能力,一時之間竟是捉襟見肘,想不出能走哪再勻出些銀子來。
正巧這時蕭練走了進來。
蕭練換下了羽林統領的衣服,穿了一身勁裝,頭發雖然長長了,但比起這個時代人還算是短發,在腦后束成一個馬尾。但就這一點也不正經的打扮,陪著棱角分明,俊逸疏朗的臉龐,倒讓蕭練顯出些別樣的少年色彩來。
蕭練從何婧英手里自然的接過扇子,再何婧英身邊蹲下。
鳳卿卿回頭看了二人一眼,輕輕笑著與劉隱舟退到了一邊去。蕭練與何婧英二人的關系眾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沒有一個人挑明。
看著二人光風霽月,坦坦蕩蕩的樣子,“于禮不合”四個字誰也說不出口。
蕭練笑意盈盈地看著何婧英:“剛才想什么呢?”
何婧英支著下巴,看著火光將蕭練的半張臉印得暖暖的,方才那一點點愁緒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何婧英懶懶的說道:“也沒什么,就是方才和鳳卿卿說道沒銀子呢。”
蕭練挑起半邊眉毛:“我的俸祿可都是給你了啊。”
何婧英嗔道:“你那點俸祿啊,還不夠六疾館開銷五日的。”
“我這么窮嗎?”
何婧英點點頭:“窮啊,何況你都給六疾館了,我就快沒飯吃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