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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秋懷疑地看著他身后的門衛(wèi),“當真?”
宋升伸手,“當然。不信的話,咱們可以請顧捕頭做個見證。”
顧三見宋升自信滿滿,將身后的陸時秋拖出來,低聲提醒他,“你真的能行嗎?可別瞎吹牛。”
他從來沒聽過有人能逢賭必贏。
陸時秋拍著胸口自信滿滿,“放心吧,我能贏的!”
宋升讓底下人清了一桌,許多賭徒圍在四周看熱鬧。
“一局定輸贏!我將銀子都押上,賠率一比二。”陸時秋將懷里揣的銀子全部推到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宋升搖色子。
宋升將手里的扇子別到腰帶中間,接過旁邊打手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準備完畢后,不慌不忙表演他的技能。
顧三以前走鏢為生,路途無聊也會跟同伴賭錢,他也會搖兩下,花里胡哨的技能一概不會。
可是宋升居然可以將色盅從頭左手臂輪到右手臂,而后拋起來轉(zhuǎn)了幾圈,又在額頭上轉(zhuǎn)了幾圈,又在手掌轉(zhuǎn)了個無數(shù)個圈,期間這色子一直發(fā)出清脆的轉(zhuǎn)動聲,最后宋升將色盅扣到桌面上,“押吧!”
只這一手,顧三就能肯定宋升絕對是行家里手。
陸時秋額頭滴汗,抿了抿嘴,似是不確定,動作緩慢將銀子全推到小的那邊。
宋升微微瞇了瞇眼睛,打開色盅,只見三個色子疊在一起,最上面是個六點。
“這是大還是小?”
只看到一個,無法辨別大小。
大家跟著著急,顧三將最上面一顆色子移開,下面是個一點,眾人瞧著手心直冒汗。
已經(jīng)是七點了,剩下這個,四點以下為小,三點以上為大。
待顧三移開,有人發(fā)出一聲驚呼,“是一點!”
眾人一臉佩服看著陸時秋,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訕訕笑了,“僥幸而已。”
宋升冷著臉,隨意揮了揮手,手下人端著一盤銀子上來,“小兄弟,你贏了,這些銀子都是你的。”
陸時秋抿了抿嘴,將銀子往自己懷里揣,沖著宋升傻笑,“我先家去,等我給媳婦買了好吃的,再來!”
說完,他拽著顧三的袖子往外跑。
兩人出了門就往旁邊的巷子跑,一步三回頭。陸時秋生怕后頭有人跟著,直到繞了好幾個彎才停下來,背靠在墻上,一副氣喘吁吁的狼狽樣兒。
他氣還沒喘完,就見顧三抱著寶刀,眼珠子緊盯著他看,抬著下巴問他,“哎,小兄弟,你這本事跟誰學(xué)的?”
陸時秋撫了撫額頭上的汗,不服氣道,“我都跟你說了,我今天出門算過命。逢賭必贏!”
顧三一副你當我傻的表情!
陸時秋見他不信,也沒解釋,從懷里掏出個銀錠子扔過去,“這次要不是有你,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這銀子謝你的。”
顧三接過銀子,卻又給他拋回去,“算了吧。我好歹也是捕頭,保護百姓是我的職責(zé)。”
陸時秋捏著銀子笑了,“對了,老夫人最近怎么樣?”
顧三怔了怔,打量了他好幾眼,他居然認識他娘?
陸時秋見他居然忘了自己,提醒他,“你忘了嗎?去年八月,你,你娘和你弟弟一起到我們紅樹村趕海。還是我教你們怎么找海貨的呢。你們還在我家吃了一頓。記起來了嗎?”
顧三這才想起來,猛拍額頭,“是你啊!”他拍了拍陸時秋的肩膀,“賭坊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今天你要不是碰到我,恐怕攤上事兒了。你以后還是別去賭坊吧。那種地方可是吃人不眨眼的。”
陸時秋心有戚戚,他也發(fā)現(xiàn)了。他以前跟那些狐朋狗友玩色子,頂多把他身上的銀子搜刮干凈,可看那打手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像是要跟他動刀子。
陸時秋拍著胸口做保證,“我以前只跟村里人玩過。不知道城里賭坊的水這么深。這次也是運氣好,我才來城里的。你說得對,這些人太狠了。以后不來了。”
顧三見他聽話,滿臉欣慰,“那好,你快些回家吧。”
陸時秋有些不放心,拿了一塊銀子放到他手里,“我能不能請你送我回家?咱們也算是認識,你幫我這個忙吧?我怕那些打手還來找我。”
一天路程就能得一兩銀子,比他走鏢還劃算,顧三瞧著他怕成這樣,啼笑皆非,“就這點膽子,你也敢來賭坊?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陸時秋訕笑兩聲,眼巴巴看著他。
還別說,顧三怕他真出事,抬頭看了眼天,“天色已經(jīng)晚了,先在我們家住著,明兒我派衙役送你回去。”
陸時秋點頭說好,跟著他進了縣衙后院。
“這不是縣令家嗎?你怎么住這?”
顧三哈哈大笑,“我不住這住哪,縣令是我四弟。”
陸時秋驚訝萬分,“那顧永伯是你大哥了?”
顧三微微有些驚訝,“那當然。”有些好奇,“你認識我大哥?”
“對啊。我在夜市擺攤賣燒烤,就是他給的方子。”陸時秋放了心,原來都是熟人。
等等!這人是顧三,縣令是他四弟,那上回去他家的那個白面書生顧四豈不就是縣令大人?
陸時秋試探著問。
顧三點頭大笑,“對啊。四弟去鹽場視察,我們跟著一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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