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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門聲又大又急,囡囡心頭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丫鬟請管家進來。
囡囡隔著門簾聽管家匯報,“大人,先生的弟子回來了。”
囡囡一怔,穿好衣服和鞋,自己打簾子走出來,“回來了?為什么回來?”
管家回稟,“說是半路遇到蒙面歹徒。大家都受了傷。”
“有沒有人被殺?”
“張承天被那伙人抓走了,其他人受了傷。我已經讓下人去請大夫了。”
囡囡擰眉沉思。什么人要抓張承天呢?他只是個無權無職的皇親國戚罷了。
陸時秋已經披衣走過來,“怎么回事?”
管家又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陸時秋擰眉,“抓他干什么?”
他也不等管家回答,立刻趕去前院。
縣衙大堂坐滿了人,其中傷得最重的就是狄虎,身上全是刀傷,別說參加會試了,估計他得臥床半年才能起來。
而其他人相對要輕一些。養個十來日就能恢復。
嵇無用跪下請罪,“先生,是我等無能。”
嵇無用受傷不輕,他胳膊直接被掰斷。嵇如雪身上,臉上全是傷。
倒是二丫完好無損,一臉懵懂看著大伙。
陸時秋看向嵇無用,就算二丫功夫再怎么好,也不至于一點傷都沒受吧?
嵇無用一臉自責,“張承天被搶走的時候,二丫被人迷暈了。”
陸時秋嘆了口氣,這孩子有些貪嘴。誰給她吃的,她就聽對方的話,也不怪嵇無用看不住她。
公孫竹上前把路遇劫匪的事情說了一遍。
蒙面劫匪選的地點非常好,荒野之中,沒一處人家。而且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刀劍,馬匹準備得都很充份。
公孫竹低嘆,“原來張承天還有二十個護衛一直在暗中保護他。那些人身手非常好,可是對方足有兩百多人,那些人也不是歹徒的對手,已經全部喪命。”
嵇無用猜測,“可能是張府派來的護衛吧。估計是張家人擔心先生不高興,所以一直隱在暗處保護他。”
這個猜測倒不是不可能,但是陸時秋還有疑惑。
囡囡替陸時秋問,“都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抓張承天呢?”
據她所知,張家只有太康伯一人有爵位,其他人連虛職都沒有。抓張承天干什么。
公孫竹也正納悶呢,“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們好像沒有要我們命的意思。難不成是想勒索?”
囡囡看了他一眼,“那為什么要張承天呢?”她指著嚴仲文,“要勒索應該找他更合適吧?”
嚴家才是這里最有錢的人家。其他人家中都是當官的。有權不假,但是家里的現銀肯定比不上做生意的嚴家。
公孫竹想了想,“或許是隨便抓的呢?”
囡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腦子里突然想到了劉慎。當初劉慎看張承天的目光似乎帶了幾分深意。而且劉慎太淡定了。
正常人看到張承天這樣貴重的皇親國戚,多少都會有點驚訝。可是劉慎沒有。他從頭到尾都很淡定。好像他一早就認識張承天似的。
不過這些只是懷疑,囡囡沒有證據。
倒是陸時秋突然想起他來前張承天給他的那封信。
陸時秋立刻丟下這些人,往自己房間跑。
他把信放在書房的柜子里。這信是仁安皇后寫的,后面還有戳。
三年來,他一直沒打開過。
張承天當初說過,如果他一直平安無事,這信就要收回去,可奇怪的是,張承天走的時候,居然把這信忘了,而他也沒想起來。
現在想來,仁安皇后似乎早有預料。或許她信里有什么好法子也不一定。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信里居然只寫著七個字“張承天是皇太孫”,信上蓋著玉璽的印章。
皇太孫?張承天居然是皇太孫?
陸時秋突然想起來,囡囡之前對張承天的身份有過存疑。可他當時覺得女兒疑神疑鬼。
現在看來,不是囡囡疑心病,分明是他眼瞎。最可氣的是他還給他找理由。不過這些也就罷了。
他比較關心的是天皇女皇為何讓皇太孫拜在他門下?宮里有那么多大儒,每個都有幾十年的教書經驗。他當時只是個狀元罷了。他何德何能讓他們如此看中?
當然理由為何,他是沒機會知道了。畢竟天皇不可能告訴他。
他生氣的是,讓他當先生也行,畢竟他確實有點本事。可是他們卻要隱瞞張承天的身份。
他們隱藏身份的目的是為了讓張承天成長。理由很簡單,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張承天身份,他必定會有所顧忌。不敢打罵,不敢隨意訓斥。
聽說大儒在宮里教書,哪怕皇太孫有錯,挨罰的也只會是那些伴讀,沒人敢打皇太孫。否則等他登基,那些大儒就要遭殃了。
而他不知道身份,就沒有這些顧忌。
張承天也能聽到民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