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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玉山的痛呼里,聶采大笑著從上鋪翻落到地上。他捏著柳玉山的臉:真惡心,你哭了?
柳玉山不敢說一句話,他僵立在原地,面前是聶采高大的身影,身后還有一頭已經(jīng)直立起來的黑熊。他的精神體從身上躍出,在地上焦急地跑動輕叫,等待柳玉山的指示。
柳玉山?jīng)]有命令它攻擊,自己也沒有反抗。他溫順地忍受了這一次羞辱,只是在心里愈發(fā)憎恨起自己的室友。
柳玉山原本以為這只是聶采因為不開心而做出的一次偶然行為。但他發(fā)現(xiàn),聶采顯然已經(jīng)熟悉這種操作。
他會讓柳玉山在宿舍的角落里罰站,和黑熊一起。有時候會讓黑熊與柳玉山躺在一塊兒,柳玉山根本無法冷靜,他只是閉著眼睛,失眠一整夜,僵直地蜷縮在床鋪的角落里。
“他知道我不會說出去,一是沒有人相信,二是我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在羞辱我?!绷裆綋崦谪埖亩洌坝袝r候他還會讓我跪下來,不斷重復(fù)一些無意義的話?!?
我是廢物。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是聶采的奴仆。我這樣的人應(yīng)該立刻去死。我不配活在這世界上。等等等等。
“他不是第一次玩兒這種惡心的游戲。在以前的中學(xué)里他也這樣對待過別人,這已經(jīng)是一種經(jīng)驗,只是他沒想到來到培訓(xùn)班,居然會遇上這樣的一個我。我太方便,也太像被他威嚇的那些人了?!?
再之后,老師們開始勸說獨來獨往的柳玉山和聶采一起做實驗、整理數(shù)據(jù)?!拔液退麚Q到了兩人間宿舍,老師們這樣安排,是想讓他影響我,讓我多和人交際。但他竟然認(rèn)為,他有權(quán)利支配我?!绷裆胶鋈贿肿煲恍?,“然后,我的機會來了。”
饒星海心中一震:這是一種令人懼怕的笑容,蘊藏著冷酷的愉悅。
他說的機會,是一次來自喬弗里科學(xué)研究所的私人聯(lián)絡(luò)。
柳玉山曾作為國家代表,參加全球特殊人類青少年科學(xué)比賽,他寫了一篇論述哨兵向?qū)Ь耋w的家族繼承性的論文。正是這篇獲獎的論文,讓柳玉山有了進入培訓(xùn)班的機會,同時也讓喬弗里科學(xué)研究所的人注意到他。
幾經(jīng)輾轉(zhuǎn),科學(xué)研究所的研究員以私人身份聯(lián)系上柳玉山。他們對柳玉山“哨兵向?qū)ё儺惖幕蚶镫[藏著家族繼承性密碼”的觀點非常感興趣,極力邀請柳玉山報名就讀與喬弗里有科研聯(lián)系的一所國外大學(xué)。
這封信件被聶采看到了。在宿舍里,柳玉山一切物品他都擁有使用權(quán),電腦也不例外。
聶采對變異基因的家族繼承性十分感興趣,要求柳玉山拿出論文給自己細看。柳玉山的論文主要以英國一個具有精神體繼承現(xiàn)象的家族作為論據(jù),聶采看得津津有味。
“你做研究還真有點兒意思。”聶采問,“我們身上怎樣的基因會遺傳給下一代?”
“這需要更多科學(xué)論證?!绷裆交卮?,“目前我們還不知道?!?
聶采摸著下巴思忖:“……你昨天看新聞沒?在亞馬遜河流域的雨林里,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三十多米高的哨兵骸骨。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大的哨兵?我們的子孫會變成那樣嗎?”
聶采想了想又說:“你覺得哨兵向?qū)遣皇堑厍蛏献顝姶蟮娜祟??如果以后每一個哨兵向?qū)Ф际蔷奕?,那么那些半喪尸人啊地底人啊,臭烘烘的爛東西,不就都可以被我們踩死在腳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