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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禧陽坐在全透明懸浮大巴上，離地面大概有五十來米，透過車窗，灰黑色的霧霾像是要濃成實質一般緊緊攀附在車身上。

這班車是唯一可以開往艾斯特區的國際長途大巴，每天只發一班車。

車里除了婁禧陽，只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頂著一頭雜亂無章的紅發，穿的是上世紀的汗衫，但婁禧陽上車的時候注意到，他的眼珠是仿生的，眼白上有一串編碼。

車內閃著藍色的光，原意或許是為了營造安穩舒適的氛圍，不過由于大巴老化，一閃一閃的藍光反而讓人焦灼不安。

婁禧陽平靜地望著前方的車玻璃，漂浮在半空的彩色霓虹燈牌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五官變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嘿，小伙，這個時候你去艾斯特區干啥”坐在后排的老頭看起來太過無聊，干脆杵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看親戚”婁禧陽往身旁移了移，扯出了一個微笑

“親戚？什么親戚在那種地兒啊”老頭一下來了興致，那顆仿生眼珠在眼眶里機械地轉動

“艾斯特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有個廢棄的鐵廠，住的呀都是些匪徒，你可千萬不能往那走，不然命都沒有啦…”

“嘁，還說命呢，我們窮人哪有命可活呀。”老頭興奮著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變得焉頭焉腦，低下頭不說話了。

“會有的”婁禧陽呢喃著，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親愛的乘客們，目的地艾斯特區就快要到了，請攜帶好你們的隨身行李，祝你們旅途愉快。”大巴車頂中間的凹槽突然轉動了，一個身穿黑色超短裙制服的售票員被投影出來，模式化的鞠著躬。

這時大巴前方出現了一個亮著紅光的箭頭，箭頭上方寫著“艾斯特區歡迎您”

下了車，婁禧陽突然抓住老頭的手臂，問道：“爺爺，你說的那個廢棄工廠怎么走。”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鐵廠。

婁禧陽的視線里被高聳的廠房和一望無際的廢棄鐵皮占據的滿滿當當

他沿著廢棄鐵具少的地方往里走，靴子踩在上面，發出尖銳的聲響。前方稀稀落落的幾個男人很快注意到了他

這幾個男人很瘦，瘦的幾乎只剩下了皮包骨頭，眼球不正常的凸出，脖子上掛著匪徒的身份標志，一塊紅色花紋的三角巾。

幾個人都沒說話，他們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木然，看起來就跟機器人沒什么兩樣。

婁禧陽從包里把戒指拿出來套在大拇指上，握拳舉起，把戒指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