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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早已不在乎她如何說他,更何況此時無論她說些什么,他都只當是芙蓉帳里頭的情話。
“明知道我是混蛋,為什么還要喜歡我?”他說著,抓著陳綺的腰又狠狠抽插了起來,大概是因為看不見后頭,交合時抽插的水聲在耳邊更加清晰了,陳綺有些后悔,她早該知道謝淵是什么秉性,想起前世的事情,到底讓她對謝淵心軟了。
如今她躺在床上任他為所欲為,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她放棄掙扎,任他予取予奪。嬌喘聲含糊不清,時不時夾雜著謝淵、師叔這兩個稱呼,他好像更愛她在床上喚她師叔,背德感更能勾出他的欲望,將自己的師侄狠狠壓在身下操弄。
陳綺的身體早就軟成一團,在謝淵的攻勢下迎來了高潮。
謝淵雖是初嘗男女性事,但到底不舍得要她太狠。扶著她的腰又入了幾十下,方才射出弄濁的精液放過了她。
陳綺失神了片刻,高潮過后的余韻令她的腦袋有些空白,她緊抓著床單的手指關節有些酸痛,松開的時候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不知是因為謝淵抽離了她的身體,還是高潮后的寂寞空虛,陳綺有種落淚的沖動。
“師叔?!彼穆曇魩Я它c哭腔。
“怎么哭了?”謝淵將她抱進懷里,溫柔得都不像平日里的他,“是我方才太猛浪了?”
陳綺被他抱在懷里,面朝著窗外,恰好能看到桌案上正依偎著的相思燭,被詛咒帶來的欲望沖昏了頭腦,現在回神過來好像便能想清楚許多事情。
“反正說到底,你都是要同別人成婚的?!钡人潇o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做的決定是多么的荒謬。
“不是的阿綺?!敝x淵的神色一沉,“無論如何,我同云念的這場婚禮,都不會繼續到最后?!?
陳綺愣了愣,似是覺察到他話中特殊的含義,有些錯愕道:“什么意……”
她忽的覺得脊背一涼,她警惕的伸手拉過錦被將謝淵的身體蓋了起來,然后將床上的喜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就在這一連串動作剛結束的時候,門恰好被人破開。
應當是修為比她高的人,否則有人來前她不會察覺不到氣息。
陳綺朝外看去,正好見一人踏門而來,先入眼的并非那人的面貌,而是折著黃昏余暉的凜冽劍光。
“阿綺,我們該回去了。”朗朗猶如珠玉落玉盤。
他踏進門內,陳綺才看清他的面目。這是陳綺第一次見他拿劍的樣子,他背光而立,唇角含著笑意,卻好似不見天日的無盡長夜。
而此時,陳綺才看見他長劍之上,有鮮血在緩緩滴落。他臉上也沾了稍許血,似是因著光線的原因,他的瞳孔如血般赤紅。
“阿綺。”他看向陳綺,分明似那般親昵的稱呼,此時卻如同魍魎的低語一般。
陳綺眉頭緊蹙,似是有些不忍聽他說出那二字來。
“謝恪?!?
她想過很多次再次見面的場景,只是千不該萬不該,不應當是這樣的場面。
謝恪卻并不著急,也不生氣,只是笑著將劍上的血甩在地上,隨后道:“阿綺你猜猜,這是誰的血?”
陳綺神色一凝,既在云闕,又與她相關的……
“你把謝彧怎么了!”想到謝彧的安危,陳綺有些激動,她從床上跳了下來,幾步到謝恪的面前與他對峙。只是陳綺還未碰到他,他的動作早已比陳綺快上許多,他抓住陳綺的手腕,將她拽到跟前來。
“你急什么?!彼m然笑著,聲音卻有些冷,“血緣上他到底是我弟弟,再怎么說我也不會要了他的命?!?
“但是。”他的聲音頓了頓,掰著陳綺的臉轉向床上的謝淵,“你若是不乖巧些,下一個受傷的,可是謝淵了?!?
她忽然寒意直冒,不知是不是因為修為差距而產生的自我保護的本能,眼前的謝恪有種陌生感,她所嫁的那個謝恪,她所愛的謝恪,那個許諾寵她護她的謝恪,怎么會是眼前這個人。事情發生的這般突然,她甚至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心魔么?陳綺心中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她覺得是,又覺得不是。
“阿綺,謝恪他有些不對勁。”謝淵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陳綺才回過神來。手腕被謝恪握得生疼,有些隱隱發紅。
謝恪卻大笑出聲,看向謝淵道:“我有什么不對勁的,只是不過是去了陽夏一趟,拿到了樣東西,多了些稀奇古怪的記憶罷了。”
“青淵,你的話可真是令我傷心啊?!彼谥姓f著話,手中的劍卻不知何時脫了手,朝謝淵的方向飛去。